谢晏川本以为自己亲手断了与阮酒的缘分。
没想到第二日,谢老爷子派人来告诉他,让他准备准备,十日后便与阮酒成亲。
得到这个消息后,谢晏川非常吃惊,但也非常犹豫。
他不知道如今应该如何去面对阮酒。
就在这时,门房小厮跑来告诉他。
自从陆婉柔被他关进柴房以后,一直哭闹着要见他。
谢晏川蹙眉,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该死的陆婉柔还要来添把火。
于是摆了摆手,冷冷说道,“不见。”
小厮神色为难,踌躇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大少爷,她说若你执意不肯见她,就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谢晏川接过小厮手上的东西,仔细一瞧,身子一怔。
这支簪子,正是自己送给陆婉柔的定情信物。
垂下眼睑,从前的事情,一一浮现在脑中。
半晌后,陆婉柔终于等来了谢晏川。
她欣喜上前。
谢晏川却一脸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
陆婉柔身形一顿,然后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髻。
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晏郎,我就知道你会来。”
谢晏川紧握住玉簪,指尖泛白。
冷声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不甘心,于是说道,“宴郎,你心里一定还有我,不然也不会看到玉簪就来了。”
谢晏川看向手中的玉簪。
那日陆婉柔替他挡下花盆后,他问她需要什么赏赐。
可她却什么都不要。
后来,他屡次去春风楼,她的温柔娇媚渐渐打动了他。
再后来,他在珍宝阁以三千两高价拍下了这支鸾凤和鸣玉簪送给她。
那时,他是真心想与她琴瑟和鸣,度过余生。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想到这里,谢晏川的眸中升起一股冷意。
看着手上的玉簪,自嘲一笑。
“这玉簪,你也配?”
说完,便将手上的玉簪狠狠摔在地上。
陆婉柔还没反应过来,玉簪就已经断成了两截。
她蹲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拾起玉簪。
想要将它拼凑好,却怎么拼不好。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下。
“陆婉柔,若我不是谢家大少爷,你还会爱我吗?”谢晏川冷着声音说道。
“宴郎,柔儿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谢晏川冷笑,好一句日月可鉴。
“曾经我是真的喜欢过你,我觉得你与别人不同。虽身在青楼,但性子坚韧。
将鸾凤和鸣玉簪送给你时,我也是真的想过将你娶进门。
后来,我无意间得知那日我被你救下,是你故意设计的,我恨不得将你撕碎。
可看到你手上的伤痕,终究还是不忍心,毕竟你是为了我,这辈子都不能抚琴。
不过,从那时起,我对你的歉意就大过了喜欢。”
谢晏川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陆婉柔的心上。
顿时觉得呼吸一滞。
失了全身力气,一下子,跌倒在地。
原来这一切,他都知道。
谢晏川接着说道,“我以为你设计我,只是为了摆脱春风楼的束缚,想要过上好日子。
所以我替你赎了身,并承诺会一辈子照顾你。
甚至为了你,不惜丢下阮酒一个人。
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狠毒!”
听到谢晏川说的这些,陆婉柔心如刀绞。
捂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忽然,她哭着哭着就开始大笑。
几近癫狂。
“你以为她阮酒又是什么好人?”
听到阮酒的名字,谢晏川垂下眼睑,思绪万千。
陆婉柔接着说道,“那我便撕下阮酒那张伪善的脸,让你好好看看!”
阮酒推开柴房的门时,看见陆婉柔正坐在地上。
一头凌乱的发髻,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
狼狈至极。
一点儿也看不出昔日春风楼头牌的样子。
阮酒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她的面前,上面放着许多水果。
“想必之后你也吃不到这些水果了。”
陆婉柔听出阮酒是在讽刺自己,直接将面前的盘子打翻。
水果滚落了一地。
阮酒也不生气,笑了笑。
捡起一个滚到自己脚边的苹果,又拾起散落在一旁的小刀。
一边削着果皮,一边说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你说是吧,婉柔姑娘。”
陆婉柔冷哼一声,“惺惺作态!晏郎早晚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哦?我有什么真面目?”阮酒低头,依旧削着手上的水果。
陆婉柔瞥了一眼窗外,似乎闪过一个人影。
随即眼眸一转,立即说道,“眼下我已成了这样,这钦州城我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所以,你能否告诉我一句实话,回春堂的大夫是不是和你串通好的?”
阮酒不疾不徐地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
陆婉柔眼神厌恶,一挥手,将苹果打落在地。
看着苹果上裹满了灰尘。
阮酒心中暗道,真是可惜了。
“那好,我便原原本本告诉你。”
说完,阮酒便附道陆婉柔耳边小声说道,“我一早便知道你是假怀孕,所以故意让你听到谢晏川要将你送走。
为了就是让你冲动之下,用腹中孩子来算计我。”
“什么?”陆婉柔神情错愕,不可置信。
阮酒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不然你以为回春堂的大夫为什么找上你,还给你出让你假怀孕的主意。”
这还得多亏了谢景初。
是谢景初告诉她,之前谢晏川醉酒以后和陆婉柔春风一度。
不过,若是陆婉柔心思单纯,也不会落入她的陷阱之中。
陆婉柔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阮酒算计好的。
一步一步,诱她深陷!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我从晏郎身边赶走?”陆婉柔提高声调,她怕门外的谢晏川没能将刚刚阮酒说的话听个清楚。
她必须要让谢晏川亲耳听见,阮酒到底做了些什么!
可阮酒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这笑容让她浑身颤栗,一股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突然,阮酒收起笑容。
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婉柔姑娘,求求你放过我!”
正当陆婉柔一脸疑惑时,阮酒将自己手上的刀,直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伴随着阮酒的惨叫声,一抹鲜红从她的腹中晕开。
“阮酒!”
“阿酒!”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