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阮酒的眼睛肿成了两个大核桃。
春桃一进房间,便吓了一大跳。
再三追问下,阮酒只说是因为自己昨晚没睡好。
但春桃却以为她是担心眼下绸缎庄无人可用,昨晚一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鼻子。
可一到绸缎庄,春桃立即傻了眼。
原本准备好安慰表姑娘的说辞,通通堵在了嗓子眼。
“这......这怎么回事?”
春桃不可置信的看着绸缎庄一群忙碌的身影。
秋娘、小五、还有当初离开的那些伙计们,全都回来了。
大家都纷纷忙着往日里自己手上的活。
就在这时,秋娘看见二人来了,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见春桃一脸疑惑,秋娘伸出手,敲了敲春桃的脑袋,“我们回来难道你不高兴吗?”
春桃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很快她又将这份喜悦藏了起来,冷哼一声,“你们可真会见风使舵!”
言下之意就是,当初绸缎庄遇到困境,一个个全都离开。
眼下得知绸缎庄好起来,又全都跑了回来。
见春桃依旧对当初秋娘他们的离开,耿耿于怀,阮酒和秋娘相视一笑。
“表姑娘,你快和春桃妹子说实话吧,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秋娘一边笑,一边望着阮酒。
于是,阮酒赶紧将实情告诉给春桃。
原来,一开始李德明说服绸缎庄伙计们离开时,秋娘几人就将这件事告诉给了阮酒。
绸缎庄里,不少人都受过阮酒的恩惠。
又岂是李德明三言两语能够带走的。
阮酒本就觉得这些事情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所以决定将计就计。
让秋娘几人假意跟着离开,为的就是找出背后之人是谁。
“哦,原来如此。”春桃恍然大悟,随即又翘着小嘴,“表姑娘真坏,就瞒着我一人。”
春桃本就心思单纯,阮酒也不是有意瞒着她。
阮酒亲昵地挽上春桃的胳膊,撒娇道,“要不是这样,我怎能看到我的好春桃,为了我舌战群儒呢?”
听见这话,春桃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傲娇地扬起头,“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春桃走后,阮酒和秋娘一起去了内室。
毕竟还有重要的事情。
“秋娘,背后之人可打探清楚了?”
秋娘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只知道那人是从京城来的,别人都称他为沈公子。”
那日李德明带着绸缎庄的伙计们离开后,直接去了隔壁街周家布庄。
周家布庄卖的是粗布,这些年在钦州城一直不温不火。
可秋娘去了以后发现,周老板将他们挖去,是为了制作绸缎。
要知道粗布和绸缎可是两种不同的面料,绸缎不仅工艺复杂,原材料更是比粗布贵上几十倍。
单凭周老板一人,恐怕掏光家底也做不到。
后来秋娘发现周老板总是悄悄地去茗香阁,对着一位年轻男子毕恭毕敬。
经过了解后得知,那位年轻男子叫做沈公子,来自京城。
就是他在背后默默支持周老板改做绸缎。
其余的,一无所知。
秋娘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告诉给阮酒。
阮酒撑着下巴,一脸凝重。
沈公子?
京城?
她什么时候惹上这号人物。
“秋娘,谢谢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阮酒一脸感激。
“表姑娘,你这是哪儿的话!若不是你,我和虎子早就饿死了!”
打从被阮酒救下的那天起,秋娘就发誓这辈子都会留在阮酒的身边。
“不过表姑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阮酒眯起眼睛,眉头紧锁,思虑再三。
随着眉头的舒展,心中也有了主意。
“茗香阁不就在对面吗?我这就去会会那位沈公子。”
与其等着别人下一步的动作,不如直接一点。
茗香阁是钦州城最大的茶楼,虽然与绸缎庄遥街相对。
但阮酒还从未去过。
今日到是托那位沈公子的福,能够品上一二。
沈公子似乎也预料到阮酒会找上门。
阮酒刚一走进茗香阁,一名小厮便直接将她领去沈公子所在的包厢。
“阮姑娘,请。”
听见这话,阮酒也不扭捏,盈盈一笑,大方落座。
只见沈公子依旧白衣翩翩,手上还是握着那把镶着金边的折扇。
看容貌不过二十出头,面目清秀俊朗。
一举一动都彰显着贵气。
眼含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公子将桌上的杯子沏满茶水,随后推到阮酒面前,开口道,“这是云雾茶,口感醇香,你尝尝。”
阮酒唇角浅笑,将杯子推了回去,“这茶我可不敢喝。”
“哦?”沈公子勾起唇角,双手环抱胸前,“阮姑娘何出此言?”
“恐是近日遇见糟心事太多,钦州城出现大批假云锦,让我险些被赶出谢家。陈娇娇母女的故意诓骗,绸缎庄伙计们集体出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之人巴不得置我于死地。
万一这云雾茶中被下了毒药,可不连累了你。
你说是吧,沈公子。”
见阮酒淡定自若地将自己做的事情一一细数。
沈公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起初他以为阮酒只是空有美貌的花瓶,没想到比他想象中聪明许多。
“哈哈哈。”沈公子笑了笑,“阮姑娘果真伶牙俐齿。”
阮酒低头浅笑。
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不知我是何处得罪了沈公子,让你三番四次地有意刁难。”阮酒冷着声音,直接切入正题。
阮酒突然的转变,让沈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某初来乍到,若有唐突之处,请姑娘见谅。”
阮酒听后,强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唐突?
见谅?
没好气地说道,“也是,沈公子如此做派,想必定是在京城待不下去,所以才到钦州来的吧。
将来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沈公子尽管开口,我一定落井下石。”
说完,阮酒朝着沈公子挤出一个笑容。
要论打嘴仗,她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听了阮酒这话,沈公子倒也没生气。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也怪不得阮酒不给他好脸色。
只是他以为阮酒至少会他和斡旋一二。
没想到如此爽快,倒也和他的心意。
“其实我本无意为难你一个小姑娘,只是有人找我做了一桩交易,甚是有趣。”
阮酒倒是没想到沈公子如此直接地告诉她。
抿了抿唇,神色复杂。
果然和她心中猜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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