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父母的制衣厂。
此刻已经撤掉了“雅馨制衣厂”的牌子,改成了“醉花阴情趣内衣制造公司”。
从厂子晋升成为公司,虽然规模没变,但至少听上去好像一下厉害了不少一样。
只不过不管是厂子里的老员工,还是附近的邻居厂子,都对情趣内衣这四个字感到陌生。
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章太后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反正等到设计图纸发下来,这些人一看就能明白。
无非就是比正常衣服少一点、漏一点、浪一点嘛!
不得不说章太后还是很会抓重点的。
她总结的这三点,恰恰符合了情趣内衣的特质。
就是要少!
漏!
浪!
“谁是管事的?”
章太后正背着手在厂区溜达呢。
何观澜那边还没正式下达生产任务,这几天也就乐得清闲。
没有了债务压力,没有了生存压力,别说,这心情就是舒坦。
“我是。”
章太后看向喊话之人。
一身制服,不是经常打交道的工商,也不是消防那些。
这种制服,章太后是第一次见。
“敢问您是……”
章太后小心翼翼道。
不管是哪个部门的,总之都是衙门内的。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这个道理章太后还是懂的。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住建局的!”
来人自报身份。
“啊?”章太后一愣。
她不太明白自己这小厂子怎么能跟住建局扯上关系?
“啊什么?严肃一点!此次前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情:你们这个厂子涉嫌违建,一个月期限,赶紧搬离。”
“到期之后如果还未搬离,那对不起,我们将依法推平所有违章建筑。”
住建局的人脸色不善的说道。
“什么?!”
章太后一听,顿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不是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厂子都建成十几年了,从来没有人说是违建。怎么今天忽然变成违建了呢?”
住建局的人冷笑一声:“从来没人说,不代表就是对的!只不过以前没人较真而已,你们还当成理所当然了?”
章太后一时有些词穷。
跟路上的大妈吵架,章太后绝对不会怂半点的,华国非遗传承能在她手里绽放出耀眼的花朵;
但是跟衙门的人吵架,章太后就怂了。
没办法,S省就这风气,民不与官斗深深刻入了普通百姓的骨子里。
“同志,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虽说是管事的,但真正老板不是我啊!真正大老板是香江的何小姐,您晓得吧?”
住建局的人似笑非笑看章太后一眼:“香江怎么了?香江就有特权了?少废话!这是通知单!”
啪!
住建局的人拿出一张单子,吐了一口唾沫,黏在了厂子大铁门上。
“哎,同志!”章太后还想再说什么。
住建局的人却已经走了。
“郑哥,办妥了。嗐,这点小事,谢什么?就现在这些厂子,哪家不是多多少少沾点违建?”
“就算不沾,我硬说它是违建,它也得是!”
一辆车子里,住建局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一副得意表情。
电话那头传来郑大公子的声音:“有些人总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经过这么一出,相信应该认识到了。”
“先挂了,周末请你喝酒。”
……………………………
“苏澈,你怎么回事?”
《醉花阴》公司里,何观澜冲进来对着正在梳理网站底层架构的苏澈喊道。
本来苏澈身边围着几个牛马程序员,正对着苏澈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发出一阵惊叹。
看到何观澜这副架势,当即识趣的离开了。
苏澈抬头看何观澜一眼:“我不惜放弃学习时间,来帮助公司完善网站架构。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冲我大吼大叫?”
何观澜也知道自己刚才声音有些大。
语气稍稍柔和一些,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乍然听说工厂那边出事,有些激动。”
苏澈似乎根本就不意外。
慢条斯理问道:“工厂出什么事情了?”
“住建局上门,说你爸妈那个厂子违建,要求关停拆除。”
“冚家铲!我都不用猜,就知道是郑大干的!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了,江湖规矩,约出来聊一聊!”
“聊不妥就斩他!”
何观澜做出一个下劈的动作。
苏澈看的一阵头疼:“大姐,能不能不要把你们那边的封建陋习带到这边来?”
“动不动就砍人斩人,你也就生在好时候,有个好身份,不然早就尝到铁拳的厉害了。”
“那怎么办?”何观澜有些气闷。
也不怪她,在香江被自家兄弟欺负,来了内地还被地头蛇欺负。
合着她走到哪儿被欺负到哪儿啊?
“我说了交给我的。”
“厂子都被封了,还交给你……”何观澜冷哼一声。
显然并不觉得苏澈有解决郑大的能力。
连她都没什么办法,苏澈凭什么?
“算了,郑大马上就到了。我跟他聊聊吧!大不了出让一点利益,和气生财。”
何观澜说着,出门迎接郑大公子去了。
而苏澈看着何观澜背影,摇摇头。
何观澜以为这是香江呢?
前脚大家打生打死,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后脚只要利益足够就可以坐下来饮茶?
内地可不是这样。
既然何观澜选择了站在褚时正这边,就不该有绥靖思想,试图跟郑家谈判。
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
从来没有什么中立风。
“何小姐。”
不一会儿,公司门口传来一个阴冷声音。
却是郑大公子来了!
郑大公子甚至连公司门都懒得踏进一步,站在门外,对着何观澜淡淡道:“本来我电话里就可以说的,但是我肯过来,已经给足你面子。”
“但是其他的,免谈。”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针对你这家公司。”
“什么时候何小姐懂事了,弄明白安泰的游戏规则了,咱们再一起坐下饮茶吃酒比较好。”
说完,郑大公子转身要走。
何观澜气坏了。
香江小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哦,在何家的时候受过。
那没事了。
“对了。”
郑大公子忽然转身,看向苏澈。
似乎已经知晓了苏澈的底细一样,冲着苏澈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那个违建的厂子是你爸妈的吧?”
“我不管你到底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人,总之记住一句话——在郑家面前,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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