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混沌兽的考验
混沌潭水呈混沌色，缓缓旋转如星云。潭边几株灰草在无风中摇曳，草叶上的纹路仿佛活物般流动。
混沌兽睁开眼，眸子一片混沌。
“欲取混沌水，需过三关。”
声音直接在四人脑海中炸响。
凌夜上前一步:“哪三关?”
混沌兽抬起前爪，轻轻一按地面。
“轰隆！”
一块灰色巨石从地面升起，高两米，宽一米，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第一关:力量测试。击碎它，用纯粹的力量，不得用能量外放。”
蒋昊率先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握紧。七品巅峰的气血在体内奔涌，肌肉鼓起，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拳如流星轰在巨石上。
“砰！”
闷响如雷。
巨石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没碎。
蒋昊皱眉，后退半步，再次出拳。这一拳更快更重，拳锋带起音爆，轰在同一个位置。
“砰！咔嚓！”
裂纹扩大，碎石飞溅，但巨石依然挺立。
他连轰五拳，一拳比一拳重，最后一拳砸下时，整条右臂衣袖炸裂，露出青筋暴起的肌肉。
“轰！”
巨石终于碎裂，分成七八块滚落在地。
蒋昊收拳，右拳皮肤崩裂，鲜血滴落。他甩了甩手，退到一旁。
混沌兽点头:“过关。下一个。”
方平咧嘴上前:“看我的。”
他走到碎石前，没急着出拳，而是先蹲下摸了摸石头。手按上去的瞬间，他脸色微变:“这石头……密度是普通岩石的百倍以上。”
“所以才叫测试。”混沌兽说。
方平站起身，双手握拳。皮肤泛起淡金色光泽，《金刚诀》运转到极致。他低喝一声，双拳同时轰出。
“金刚震！”
拳头接触石块的瞬间，一股震荡波传递进去。石块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内部结构已经被彻底破坏。
方平收拳，轻轻一推。
“哗啦——”
所有石块同时化作粉末。
混沌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佛门金刚体?后世还有人走这条路。过关。”
它看向凌夜。
凌夜走到那堆粉末前，伸手抓了一把。粉末在掌心流动，沉重如铁砂。
他运转《混沌锻体法》，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循环。右拳缓缓握紧，皮肤泛起暗金色，那是混沌金身的颜色。
一拳轰出。
拳头落在粉末堆上，所有粉末瞬间消失，拳力彻底湮灭，连尘埃都没留下。
地面留下个半米深的坑，坑壁光滑如镜。
混沌兽盯着那个坑看了几秒:“混沌金身雏形，过关。”
它看向苏浩然:“你还试吗?”
苏浩然苦笑:“我专修精神力，肉身最弱，不试了。”
“那就第二关。”混沌兽眼中射出两道混沌光芒。
光芒笼罩四人的瞬间，凌夜眼前景象骤变。
他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跪着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抬起头，全是熟悉的面孔——傅昌鼎、赵钢、南云月、方平、王金洋……
“将军，救救我们！”赵钢大喊，“地窟打过来了，我们守不住了！”
“凌哥，我不想死……”傅昌鼎胸口插着箭，血流不止。
南云月浑身是伤，斩龙刀断成两截:“凌夜……撤退吧……守不住了……”
方平咧嘴笑，满口是血:“老凌，我先走一步。下辈子……还做兄弟。”
高台下方，地窟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槐王站在军阵前方，冷笑:“凌夜，投降吧。投降，我饶他们不死。”
凌夜握紧拳头。
他知道这是幻象，但太真实了。每个人的表情，每句话的语气，甚至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吞。”
他闭上眼睛，运转《吞天诀》。
吞噬之力从体内爆发，像一张巨网张开。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像水面泛起涟漪。人群、高台、地窟大军……全都变成模糊的光影。
“破！”
凌夜低吼，吞噬之力全开。
幻象炸碎，回到现实。
他睁开眼睛，发现另外三人状况各异。
蒋昊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响，但还站着。
方平最轻松，他盘膝坐地，双手合十，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幻象根本无法侵入。
苏浩然脸色苍白，七窍渗血，但眼神清明，显然也撑住了。
混沌兽收回光芒:“第二关，意志测试，四人过关。”
它站起身，身形缩小到与人类相当，体长两米左右，但威压不减反增。
“第三关:道的考验。接我三招，展现你的道。”
混沌兽抬起右前爪，一爪拍来。
爪子不大，但爪上带着混沌能量的沉重与湮灭。爪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连空间本身都被腐蚀了。
凌夜展开道域，淡灰色领域覆盖周身十米。吞噬之力全开，疯狂掠夺周围能量。
但混沌兽的爪力太过霸道，道域的吞噬速度根本跟不上。爪未至，威压先到，压得凌夜骨骼咔咔作响。
他将道域压缩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混沌盾牌。盾牌呈暗金色，表面有漩涡纹路旋转。
“轰！”
爪与盾碰撞。
凌夜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半尺深的坑。盾牌表面出现裂痕。
混沌兽点头:“能接我一成力的一爪，不错。”
它张嘴，喷出一口混沌吐息。
吐息呈灰色，粗如手臂，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吐息未到，凌夜就感觉到皮肤刺痛，那是身体在预警——这吐息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他不敢硬接，将道域收缩，形成漩涡疯狂旋转。
吐息撞进漩涡。
吞噬，分解，吸收！
漩涡剧烈震荡，表面裂痕密布。凌夜咬牙坚持，将涌入的混沌能量引导进体内，用《混沌锻体法》强行炼化。
经脉剧痛，像被亿万根钢针刺穿。但混沌能量被炼化后，化作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伤势在快速恢复。
“噗！”
他吐出一口黑血，那是体内淤积的杂质。漩涡虽然布满裂痕，但没碎，吐息被吞噬殆尽。
混沌兽眼中露出赞许:“能吞混沌能量，不错。最后一招。”
它向前一步，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撞来。
速度太快，凌夜只看到一道灰影，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他只能凭本能反应，将全部力量注入吞元戟，一戟刺出——
“吞元·归一！”
戟尖凝聚一点极致光芒，那是将全身气血、精神力、道域之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戟与兽角对撞。
“铛——！！！”
音波炸开，地面裂开十几道深沟。凌夜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巨石才停下。吞元戟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混沌兽也退了两步，独角上出现一道白痕。
它停下，看着凌夜:“以弱击强，道心坚定。可传《混沌锻体法》核心——混沌能量引导术。”
一颗灰色珠子从它口中吐出，飞入凌夜眉心。
珠子入体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混沌能量的特性、引导方法、炼化技巧、注意事项……比骨祖给的更加详细，还有混沌兽自己的感悟。
“这是吾在混沌潭修炼万年的心得。”混沌兽说，“好好参悟，莫要辜负。”
它又看向方平:“你也不错。佛门金刚体，走的是肉身成圣的路子。送你一缕混沌气，可助你淬炼金身。”
一道灰蒙蒙的气流从潭中升起，没入方平体内。方平浑身一震，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气息明显提升了一截。
“每人可取三滴混沌水，多了身体承受不住。”混沌兽沉入潭底，声音从水下传来，“好生修炼，莫负初武道统。”
潭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苏浩然还有点懵，“我什么都没干，就过关了？”
“你通过了意志测试。”蒋昊说，“混沌兽考验的是团队，不是个人。我们四个是一个整体，有人过关，全体受益。”
方平握了握拳头，咧嘴笑:“这一缕混沌气，至少省我三年苦修。老凌，你得了引导术，现在就能修炼混沌金身了。”
凌夜点头，走到潭边。
他从怀里取出三个玉瓶，小心地舀了三滴混沌水。水滴入瓶的瞬间，玉瓶表面就结了一层灰霜，温度骤降。
蒋昊和苏浩然也各自取了水。
“该走了。”凌夜收起玉瓶，“混沌兽虽然放我们走了，但这里不安全。初武残片里，不止有混沌兽。”
四人原路返回。
穿过时空乱流区时，比来的时候更加小心。蒋昊断臂还没完全恢复，只能用左手握枪，遇到时空裂缝就一枪刺出，强行改变裂缝方向。
好不容易穿过乱流区，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四人全都瘫倒在地。
“总算出来了。”苏浩然苦笑，“这辈子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方平看向凌夜:“你现在就修炼?”
“回御海山再说。”凌夜站起身，“这里不安全，修炼需要专心，不能被打扰。”
“也是。”
四人回到初武残片入口，穿过通道回到镇星城。
苏浩然送他们到城门口:“凌兄，这次收获巨大，恭喜。镇星城这边，我会禀报老祖，蒋家已经表态支持你，其他几家应该也不会反对。”
“多谢。”
“不必客气。”苏浩然拱手，“未来人族需要强者，你能成长起来，对人族是好事。”
告别苏浩然，凌夜和方平通过传送阵回到御海山。
刚出传送阵，就有人迎上来。
是赵钢。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赵钢脸色焦急，“出事了！”
“什么事?”
“傅哥醒了，但他……”赵钢咬牙，“他要回前线，军医拦不住。南部长说，如果您回来了，马上去一趟军医院。”
凌夜脸色一沉:“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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