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带白月光环球旅行。
三个月后,他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腹部,愤怒质问:“你特么跟谁睡了?!”
我没回答,目光偷偷瞟向他最好的兄弟。
林宴洲愣了愣,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本来在看好戏的裴放被打懵了。
回神后,也一拳砸在林宴洲脸上。
“你特么有病啊!老子又没睡她!”
……
他们你一拳我一拳,打得有来有往。
我淡定离开包厢。
一巴掌拍在肚子上,小腹秒变平坦。
谁说我怀孕了?
晚饭吃撑了而已!
1
为了避免被电话骚扰。
我在回家的路上,把林宴洲和裴放的联系方式统统拉黑。
我躺在浴缸里泡美容澡。
刚昏昏欲睡时,一条陌生消息将我惊醒,内容简明扼要:
【一分钟之内开门!不然我拆了你的破门!】
林宴洲是个能动手绝不废话的人,这一看就是裴放的风格。
裴放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我知道他会找我算账,但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说要拆门绝不是单纯的吓唬。
所以我怂了。
【在洗澡,需要五分钟。】
裴放秒回:【好!给你五分钟!】
我不敢耽搁,连忙从浴缸里站起来清洗泡沫。
擦干身体后,套上吊带睡裙就去开门。
房门打开那一瞬,原本要大发雷霆的裴放,目光在落到我裸露的肌肤时僵了一瞬,随即才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你会不会好好穿衣服!?”
我一脸无辜:“我洗完澡准备睡觉,穿这个不应该吗?”
裴放噎了一下,果断转移话题。
“为什么跟林宴洲说我搞大了你的肚子?”
我无辜反问:“难道不是你搞大的吗?!”
裴放是林宴洲所有兄弟里,跟我最不对付的那一个。
原因很简单,我讨厌他小气嘴毒,他讨厌我绿茶虚伪。
林宴洲陪他白月光环球旅行这三个月,他以怕我给他好兄弟戴绿帽子为由,天天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如果不是他让我不开心,我也不至于化愤怒为食欲,顿顿吃到十二分饱。
裴放气得跳脚。
“老子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怎么就把你肚子搞大了?”
“隔空受孕吗?!”
我笑而不语,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现在不是碰了吗?”
裴放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是被烫了一样,跳起来甩开我的手。
“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一秒红透的耳根,笑得更加灿烂。
“干,你啊!”
裴放的表情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你要不要脸!”
我笑得无所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点的说辞?”
裴放气得咬牙切齿,撂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后就愤怒离开。
可他没走几步,又折转回来。
我挑眉看着他:“裴少还有事?”
裴放语气不明地问道:“你真的怀了?”
“你自己不会看吗?”
我挺了挺肚子,还故意鼓着气。
裴放低头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黑。
“魏舒你死定了!”
“林宴洲可以不把你当回事,但是你要是敢给他戴绿帽子,你们家就等着破产吧!”
我丝毫不慌,摸着他的衣领笑盈盈问他:“你就不能帮帮我?”
论经济实力,裴家跟林家不相上下。
论后台背景,裴家更胜一筹。
裴放被气笑了,他掐着我的下巴左右打量我:
“我凭什么帮你?你冤枉我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厚颜无耻地说道:“当然是我在你心里与众不同。”
裴放笑得更大声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在我心里与众不同了?”
我理所当然:“你天天盯着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心里与众不同吗?”
裴放气急败坏:“我那是看不惯你找你茬懂不懂?!”
我不以为耻:“那你有像看不惯别人那样看不惯我吗?”
裴放噎住。
我笑得得意:“还说不是与众不同。”
裴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概被气坏了。
我决定火上浇油,用拇指轻轻碾过他形状姣好的唇瓣,暧昧挑逗。
“裴少,你不会对我爱而不自知吧。”
裴放的脸瞬间涨红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恼羞成怒,用力挥开我的手。
“林宴洲不会放过你的!”
他替林宴洲撂下一句狠话,就略显慌乱地离开。
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抱着胸,勾唇冷笑。
臭弟弟!
2
裴放虽然嚣张跋扈,但还是个纯情少男,所以不经逗。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很对——林宴洲确实是我得罪不起的主。
而且也绝不是戴了绿帽子,还能忍气吞声的角色。
林宴洲是千亿豪门继承人,魏家的资产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如果他铁了心报复,魏家确实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魏家是属于我爸、后妈,以及他们一双儿女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林宴洲甩了我之后,我爸会强迫我嫁给比他年龄还大的变态老头。
至于这一点,到时候再说呗。
我关上门不到半分钟,门铃又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裴放去而复返,想也没想就开了门。
没曾想居然对上了林宴洲阴沉的脸,挑逗的话随即卡在嗓子眼里。
林宴洲二话不说,攥住我的手臂把我拽进屋内,用力抵在玄关墙壁上。
他用力掐着我的脸,咬牙切齿地质问我:“你特么跟谁睡了?!”
林宴洲是个沉稳克制的人,很难看到他情绪外放的时候。
我很厉害,今天成功让他失去冷静两次。
我挣脱不开,只好狠狠踩了他一脚。
“无可奉告!”
林宴洲吃痛,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我趁机挣脱,往客厅跑。
可他很快就追了上来,从后面把我拦腰抱起来,径直朝卧室走去。
他把我丢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下。
我放弃徒劳挣扎,认命一般躺在床上。
“你要是不嫌脏,就来吧。”
林宴洲愣住,他愤怒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怒火瞬间战胜欲火,失控地扼住我的脖子。
“给你三天时间,把你肚子里的野种处理掉!否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他说完就甩开我起身,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望向他。
“我说还是分手吧。”
林宴洲整理衣襟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有诧异一闪而过,但下一秒就被嘲弄和轻蔑所替代。
“你有什么资格说结束?”
我不服气地瞪着他:“宋小姐已经恢复单身了。”
林宴洲爱了宋惜薇很多年。
可宋惜薇喜欢他的大哥。
半年前,他大哥意外去世,宋惜薇因此一直闷闷不乐。
三个月前,林宴洲为了让宋惜薇开心,不顾非议带宋惜薇环球旅行。
虽然说娶亡兄未婚妻不太好听,但对林宴洲这种唯我独尊的人来说,压根不是事儿。
林宴洲将警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魏舒你记住,没有任何人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这段关系就算要结束,也要等我不愿意继续的时候。”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说的对,对于这段关系,我没有任何主导权。
3
三年前,我爸为了利益,要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变态老头。
我和宋惜薇眉眼神似,走投无路之际,我模仿宋惜薇勾引了林宴洲。
林宴洲当时很激动,但把我按在床上后又克制住了。
那之后,他让我跟着他。
为了讨林宴洲的欢心,我从衣着穿搭、言行举止处处模仿宋惜薇。
我们名义上是男女朋友,实际上是金主跟金丝雀的关系。
圈子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也都因此看不起我,尤其是裴放。
但我并不在意。
给宋惜薇当替身,总比嫁给六十多岁的变态老头子好。
何况林宴洲从不碰我。
我不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渐渐地居然对林宴洲动了心。
有一次,他在酒后对我承诺,等他大哥和宋惜薇结婚后就娶我。
虽然知道自己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我还是有点开心和期待。
因为我天真地以为可以日久生情。
哪知道世事无常,林宴洲的大哥居然意外去世。
从我得知这个消息起,我就知道,林宴洲这辈子都不可能娶我了。
所以,我一直在等他甩我。
三个月前,林宴洲突然对我说,他要带宋惜薇去环游世界。
我以为他会顺势提分手,但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这么做,反而交代跟我最不对付的裴放“照顾”我。
而裴放也是有病,明明可以阳奉阴违,偏偏严格执行,天天看犯人一样盯着我。
害我都不敢去找男模,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三个月把自己吃胖六斤,还被误会怀孕。
我很怀疑他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恶心我。
这王八蛋果然恶毒!
4
林宴洲让我三天之内解决肚子里的“东西”。我没有,当然不需要去解决。
所以心安理得地待在家里摆烂。
晚上刚要睡觉,收到裴放发来的消息。
【死了没?】
有时候,对一个人讨厌到极致,会生出别样的情愫来。
所以我不仅没有拉黑他,反而跟他聊了起来。
【你奶奶我健在。】
裴放很快就回复:【林宴洲居然没有把你打死,真是奇迹!】
我也觉得奇迹,我都自称“奶奶”了,他居然没有注意到。
我:【放心,奶奶我一定长命百岁。】
裴放:【也是,祸害遗千年,你一看就是很不容易死的样子。】
我:【奶奶借你吉言。】
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大概半分钟后消息才发过来。
裴放:【孩子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肚子里不存在的那个孩子。
没想到他居然关心这个,我立马来了恶趣味:【孩子是无辜的,当然是生下来咯。】
裴放:【你疯了?不怕林宴洲真弄死你!】
我:【死就死,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我现在了无牵挂。】
我最在意的外婆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我必须活着的理由。
裴放迟迟没有回复,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的时候,他又发来了消息。
裴放:【那个男人是谁?】
我:【人太多。】
裴放:【艹!】
我实在忍不住,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裴放虽然盯我盯得紧,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着我。
有一天他有事没空,我趁机去酒吧叫了几个男模通宵喝酒。
第二天,还是他把我从酒吧拎出去的。
他一定以为就是那一次。
5
我在家躺一天就闲不住了,第二天去酒吧醉生梦死。
晚上,林宴洲的人闯进包厢,把我拽出酒吧塞进车里,朝一家私立妇科医院前进。
我到了医院之后,才发现林宴洲也来了。
我现在没有软肋,加上喝高了理智欠缺,看到林宴洲就气不打一出来,破口大骂。
“林宴洲,你惦记自己嫂子就算了,还特么搞替身文学,恶不恶心!”
林宴洲没有大发雷霆,而是走上前,一把掐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最后问你一遍,是谁的野种?”
我不服气地瞪着他:“你爹的!”
林宴洲气极反笑:“魏舒,你有种!”
他看向戴口罩的医生,“做干净点,不用打麻药!”
医生怔了怔,结结巴巴点头:“好、好的,林先生。”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林宴洲,你特么疯了!”
林宴洲笑得阴鸷:“宝贝,你不能怪我,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医生,开始吧。”
医护人员战战兢兢围过来。
我垂死挣扎:“林宴洲!你不能这样!我没有……”
“宴洲哥!”
一个戏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再熟悉不过的玩世不恭腔调。
林宴洲疑惑地看向裴放:“你来干什么?”
裴放瞥我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应该来吗?”
我:……??!!
林宴洲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裴放:“你什么意思?!”
裴放抱歉地耸了耸肩:“宴洲哥,那天是我骗了你,她的肚子确实是我搞大的。”
我:……
他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林宴洲忍无可忍,扬起拳头就朝裴放冲过去。
裴放没有等着他来打,立马摆起还击的姿势。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又有来有往地打了起来。
医护人员显然也知道裴放这号人,不敢硬拉我进手术室。
全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刚才被吓得腿软,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慢慢看戏。
裴放好像练过,身体也比林宴洲更强壮。
十几个回合后,裴放就占了上风,把林宴洲死死按在墙上。
林宴洲气得双眼猩红:“裴放!我他妈拿你当兄弟!”
我暗中摇头。
林宴洲最近破防的时候太频繁了,越来越欠缺稳重。
裴放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宴洲哥,反正你现在如愿以偿有了宋小姐,真没必要对一个替身念念不忘。”
“再说了,以宋小姐的脾气,应该不会允许你在外面养金丝雀,你说是不是?”
说宋惜薇,林宴洲渐渐冷静下来。
裴放趁热打铁:“我们聊聊?”
林宴洲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裴放松了口气,赶紧给我使眼色:“你回去等我。”
我现在酒醒得差不多了,早就没了刚才那种宁死不屈的勇气,
我朝裴放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立马点头:“好。”
我飞快离开医院,打车回了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裴放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大概是……因恨生爱吧。
6
我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多久之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摸过手机一看,居然是裴放打来的。
短暂犹豫后,划开了接听键。
“喂,有事吗?”
“开门!”
我微微一愣,应道:“哦。”
我起床披上外袍就去开门,然后对上裴放挂了彩的脸。
有点好笑的样子。
裴放瞪我一眼,没好气道:“我为你挨的打,还好意思笑,你有没有良心?”
我立马憋住笑,后退让出一条路。
“裴少,请进。”
裴放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神情倨傲地走进屋内。
我家里没有医疗包,只好拿一包湿纸巾给他,客气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裴放不客气道:“需要!”
我:……
他看不出我就是客套客套而已吗?
裴放确实看不出来,不悦地抬眸。
“愣着干什么?擦啊!”
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扯出一张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别说,这张脸还挺好看的。
鼻子是鼻子,眉毛是眉毛的。
就是眼神不好,总是带着愤世嫉俗的戾气,尤其是看我的时候?
“你有什么打算?”
我低头看下去,对上一双写满玩味的眼睛。
我突然发现,逗他好像比找死更有意思。
“你说呢?”
裴放又被我气笑了。
“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少得寸进尺。”
我丢掉沾血的湿纸巾,一屁股横坐在他的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姿势暧昧。
“那裴少要我做什么才肯帮我呢?”
裴放的身体立马僵住,绷紧,然后触电般推开我。
我没有心理准备,重心不稳向后倒下去。
正要失声惨叫,又被他抓住手臂一把捞回怀里。
7
除了勾引林宴洲那天晚上,我还没跟哪个男人这样亲密接触。
下意识挣扎起来。
裴放却恶劣地把我抱得更紧,嘴上还不忘奚落我:“不是你投怀送抱的吗?怕我干嘛?”
我这人就是吃激将法这一套。
明知他是故意恶心我,还是激起了我的好胜心,于是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往他身上贴。
“我不介意啊!裴少这种优质男人,我求之不得。”
裴放的身体又僵住,随后把我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明知故问地瞪着他:“干嘛?”
裴放气得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怀孕了还这么……饥渴!”
又忘了这茬。
不过他的反应真可爱。
我意有所指地说道:“可以轻点。”
裴放彻底红温,就差头顶冒烟的特效。
“你你你不要脸!”
我俯身凑近他,笑盈盈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裴放在发作之前,突然反应过来我在逗他玩,又试图找回主动地位,冷笑着对我说:
“林宴洲跟我说了,你一天跟着我他就一天不动你,但是如果……”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歪头看着他:“那我跟着你不就行了?”
裴放又破防。
“你搞清楚没有,现在是你求我帮你!而不是我求你让我帮你!”
“你看你有求人的样子吗?!”
我志得意满:“裴放,你完蛋了。”
他露出疑惑。
我缓慢而笃定地开口:“你爱上我了。”
裴放突然黑脸,抓起外套就走了。
看着用力合上的房门,我翻了一记大白眼。
还是那么小气,连玩笑都开不起。
8
我以为我跟裴放不欢而散,他会翻脸不认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没有痛打落水狗。
不过,他也没有再帮我的意思。
半个月后,林宴洲的律师突然找到我,让我归还“恋爱”期间,林宴洲在我身上花的所有钱,以及赠与的全部礼物。
律师噼里啪啦一通算下来,我反欠林宴洲五百多万。
“魏女士,林先生说了,您必须在三天之内还清所有欠款,否则将依法起诉您。”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呵呵。”
律师离开后不久,我那个迫不及待卖女求荣的爸又打来电话。
“王董要你两个月后就嫁过去,你明天就去把你肚子里的东西处理了!”
“我告诉你,王董对你已经失去耐心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惹他生气,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我连连冷笑:“你那么想巴结他,有本事拿你的屁股去卖啊!反正那个老变态荤素不忌!”
我赶在老不死的还击之前挂了电话。
冷静两分钟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还剩下六十三块二毛三。
我用仅剩的钱,买了一盒麻辣小龙虾和两罐啤酒,来到河边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吃完后,擦干嘴巴站起来,跃跃欲跳。
“喂!你干嘛?!”
我本来还想再犹豫犹豫,裴放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我腿一软,一头栽进了河里。
“裴放你大爷的!”
裴放紧随其后跳进河里,手忙脚乱地把我从河里捞出来。
几分钟后,我们狼狈地躺在草坪上。
他没好气地问我:“就那么想死吗?”
我望着天翻白眼:“你看不出来我是想死还是活不起了吗?”
裴放欲言又止一番后,咬牙道:“我在市区有一套公寓,住不住?”
寻死的滋味太难受了。
所以我现在又不想死了。
嗯,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从善如流:“住!不过……”
“不过什么?”
“能借五百六十九万七千三百四十九块吗?林宴洲说三天之内不还清债务,就要去法院起诉我。”
裴放:“……艹!”
9
裴放不仅让我住了他的公寓,还借了我整整六百万。
于是乎,我从林宴洲的金丝雀,又变成了裴放的“金丝雀”。
对于我无缝衔接的行为,肯定是为人不齿的,尤其是林宴洲和裴放的共同好友。
总之,我的名声更臭了。
当然,对于我来说,名声完全不是个事。
只要没人找我麻烦就行了。
当然,裴放对我的帮助肯定不止于此,至少他还出面摆平了我爸那个老不死的。
唯一让我感到不满的是,他隔三岔五就来公寓里突击检查一下,看我有没有带男人回去鬼混。
当然,他的担心纯属多余,我才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还清“债务”后,林宴洲没再来找我麻烦。
反而是宋惜薇打过一次电话给我,让我识趣点,以后不要再去纠缠林宴洲。
我当时挺想笑的。
她的意思是,我会对一个分手后向前女友索赔的贱人念念不忘吗?
她还没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林宴洲向宋惜薇求婚了。
仪式盛大隆重,几乎惊动了大半个京市。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裴放拎着麻辣小龙虾、啤酒以及冰汽水来了。
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地把他迎进来。
坐下后,我伸手去拿啤酒,却被裴放打了手。
“孕妇不能喝酒!”
他一本正经,并且递给我一罐汽水。
我懒得解释,接过了汽水。
裴放自己打开一罐冰啤酒,“我喝给你看!”
我无语。
那还不如不喝呢!
裴放不吃龙虾,只一味喝闷酒。
三罐啤酒下肚后,他突然问我:“你伤心吗?”
我抬头看着他,轻轻摇头。
本来是有点伤心的,但看到小龙虾,突然又伤心不起来了。
裴放似乎不相信,冷嗤一声:“就自欺欺人吧你!”
我没有再解释。
裴放也有心事,喝了一罐又一罐,直到把自己喝得晕头转向,胡言乱语。
“我比他年轻比他帅,你为什么不选我?”
我懒得回答他这个白痴的问题。
五年前,他还在上高中。
我再走投无路,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对未成年下手!
裴放呜呜地哭了一会儿,又突然抬头质问我:
“林宴洲就不说了,你宁愿在酒吧睡鸭子都不……找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对上他含着晶莹泪水的桃花眼,我的心狠狠动了一下。
果然,男人的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兴奋剂。
10
我知道,乘人之危是不对的。
但是他看起来实在太诱人了,所以一个没忍住,就把人扑倒了。
可他一直反抗,说不能这样做,会伤害孩子。
我只好告诉他我没有怀孕。
然后他就不当人了,折腾大半夜才精疲力尽地睡过去。
第二天,睡得正香,突然被摇醒。
“别睡了!快换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睁开眼睛,狐疑地看着裴放,没好气道:“干嘛?”
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睡懒觉!
裴放有些慌乱地说道:“你出血了!”
我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红色。
裴放一脸懊恼:“你不是说你没怀孕吗?”
我看着他不说话。
裴放无奈又心疼叹了口气,轻轻抱住我。
“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但是我们现在必须先去医院看一看!”
裴放见我无动于衷,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
“你想生就生,我来养行不行?但是别这么拖着,对身体不好。”
“姑奶奶,我求你了!”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实在忍不住,抓着他的手按在我柔软的小腹上。
“你就没感觉到有哪里没对吗?”
裴放呆滞地摇摇头,好一会儿后,不解地问道:“这都四个月多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是那么大?你的娃不会长吗?”
我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赏了他一记大白眼。
蠢的没救了!
我没再跟他继续解释,穿上睡裙去了卫生间洗澡。
我出来的时候,裴放还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看到我,缓缓回神,表情古怪地看着我:
“你真的没怀孕?”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从柜子里翻出新的床单丢给他。
“换了。”
裴放抱着床单看了我几秒,然后倒在床上鬼哭狼嚎,跟鬼上身了一样。
他嚎叫了一会儿,又一跟头翻身下床,把我抱起来疯狂转圈。
我被吓得连连尖叫:“你有病啊!放我下去!”
他不仅没有放我下去,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11
之后一个月里,我和裴放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他对外介绍他是我男朋友。
当然,我们接受到的鄙夷和嘲讽,远比祝福多。
毕竟在外人眼里,我是红杏出墙的渣女,他是撬兄弟墙角的贱男。
裴放并不在意那些,谁不真心祝福我们,他就疏远谁。
不到一个月,他从前的兄弟就被他开除得所剩无几了。
其实,他现在越在意我,我反而越感到不安。
但我很快就想开了,世事无常,人心易变,无一例外,享受当下就够了。
最关键的是,裴放转我的每一笔钱,送我的每一份礼物,都备注了自愿赠与。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点。
我也有自知之明,从不提关于以后的话题。
我生日那天,裴放带我去了我最喜欢的餐厅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当场就变了脸色。
挂断电话之后,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首饰盒交给我。
“老宅那边有点急事,我得现在回去一趟,你吃完先回家,我完了就去找你。”
我轻轻点头:“嗯。”
裴放亲了亲我的额头,拿起外套就匆匆离开。
我打开首饰盒,是一枚蓝钻戒指。
我最喜欢的颜色。
里面还有一张手写的爱心便利贴——自愿赠与给宝贝。
一如既往地贴心。
12
裴放好像失踪了,不来找我,手机也联系不上。
不过我手里有钱,公寓他也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了我。
所以这次我不担心自己被扫地出门,沦落街头。
唯一的烦恼就是,我爸又开始给我打电话了,逼我嫁给那个老变态,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
把他拉黑也不管用,因为他会换新号码给我打。
我干脆换了一个电话号码用,耳朵终于清静了几天。
有一天,我在外面吃完饭,正准备开车回家。
刚打开车门,就被人套了麻袋。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回到了之前跟林宴洲在一起时住的大平层。
我下床冲到客厅,看到林宴洲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刷新闻。
我还没开口质问,他就先发制人:“你应该清楚,绑你的人不是我。”
我噎住了,还没想好说什么,他又说道:“裴放虽然喜欢你,但他现在还护不住你。”
我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顿时没了质问的勇气:
“你想怎么样?”
林宴洲抬头,眼中带着势在必得:“跟着我。”
跟着他,而不是嫁给他。
“如果我不愿意呢?”
林宴洲看着我,言语间尽是上位者才有的自信从容。
“我从不强人所难。”
换而言之。
如果我拒绝他,他就不会再给我提供保护。
当然,这无可厚非。
我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和宋小姐快结婚了。”
林宴洲意味深长:“舒舒,有些东西,得到之后好像也就那样。”
我听的懂,他一语双关。
这句话既指他和宋惜薇,也指我和裴放。
可是,裴放是身不由己,他还没有让我失望。我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假设就判他死刑。
“今天的事谢谢了。”
我走到门口穿上鞋,正要打开门,背后传来林宴洲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舒舒!”
我回头看去。
林宴洲直勾勾地看着我,平静冷淡的外表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他有那么好吗?”
我想了想说道:“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不好的地方。”
林宴洲语气认真:“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我无所谓:“那就等他变了再说。”
我拿的起放的下。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裴放。
林宴洲终于还是黑了脸。
“舒舒,机会只有一次。”
我平静点头:“知道。”
13
我知道。
我爸不会放弃用我去交换利益的打算。
就算我逃去国外,他也会把我抓回来。
裴家要是一直不肯放裴放自由,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嫁给那个老变态。
要么一死百了。
我突然感到人生毫无意义,打算吃完最后一顿大餐就去跳河。
可刚走出饭店大门,就被一名保镖拦住了。
“魏小姐,我们裴总有请。”
他嘴里的裴总,是裴放的姐姐,裴家现任当家人裴欣。
该面对的始终躲不掉,我愣了愣点头:“好!”
保镖带着我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在顶层的vip病房外,我见到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裴欣。
裴欣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道:
“阿放得了急性肾衰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肾源。”
“我让医生给你和阿放做了配型,你很合适。”
我十分错愕。
因为我以为她是来甩我支票的,没想到是想要我的腰子。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我平静开口:“一个还是两个?”
裴欣目瞪口呆,然后表情怪异地看着我:
“就算只取一个,你的健康状况也会受影响,你确定要捐两个?”
我点头:“别人要我肯定不乐意,但是他我愿意。”
真心话。
他活着,比我活着让我更开心。
裴欣露出无语的表情。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恋爱脑了。”
“你这都不是普通的恋爱脑,简直是恋爱脑癌晚期患者!”
我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
其实,我也不想当恋爱脑来着,可惜好像被裴放这个恋爱脑传染了。
裴欣抓狂了:“你知道你还执迷不悟?!”
我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吧,恋爱脑没关系,只要不给别人造成负担和痛苦就行了。”
“至于自己,那纯属活该。”
裴欣冷嘲不已:“你还是个清醒的恋爱脑。”
“所以到底需要几个?”
裴欣面无表情:“那就两个吧,我让医生带你去做准备。”
“好。”
就在我准备跟医生离开时,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14
裴放滑跪在裴欣脚下,一把抱住裴欣的腰,眼泪汪汪道:“姐,你不是说只要舒舒答应就是通过考验吗?”
裴欣磨了磨牙,没好气道:“不逼真一些,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都说了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你着什么急?”
“蠢货!”
我扯了扯嘴角。
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
裴放摇头:“姐,舒舒不会骗你的,你相信我!”
裴欣彻底无语了。
“算了,你爱咋滴就咋滴吧。”
裴放破涕为笑:“谢谢姐,我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
裴欣嫌弃地推开他,侧头看向我。
“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们在一起,”她深深看了一眼裴放,“我弟弟是个恋爱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我回神,拼命点头:“裴小姐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的。”
裴欣欲言又止一番后,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潇洒离开。
裴放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失踪不联系你的。”
我轻轻点头:“我知道。”
我了解裴放,以他的性格,就算要分手,他一定会大大方方跟我说清楚。
绝对不会不告而别玩失踪,除非身不由己。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裴放低头想亲我,我却突然一阵反胃,侧头避开干呕起来。
裴放仿佛受到重创,声线颤抖着问我:“你对我已经出现生理性反胃了吗?”
我想回答他,可又是一阵反胃涌上心头。
裴放看着我缓缓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有时候,对他的超强钝感力,真的很无语。
裴欣走回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蠢货!你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姑姑了!哈哈!”
……
确诊怀孕后,后面的流程快得吓人。
三天后领证,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对于即将出生的孩子,裴欣唯一担心的是,我和裴放会生出一个恋爱脑plus。
但没想到的是,这孩子负负得正,居然完美避开了我和裴放的恋爱脑基因。
裴欣无比庆幸裴家后继有人,从小就手把手教女儿,如何成为一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裴放对什么都很满意,唯一不满的是,林宴洲养了一只跟我很像的金丝雀。
他实在气不过,去揍了林宴洲一顿。
有些人就是犯贱,永远在追逐得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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