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心？这是什么？”凌霄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这叫...死心。”
沈昭说着，从陆双双手里接过了那颗白色的心脏。
它在她掌心里轻轻跳动，带着一丝凉意，像握着一块冰。
“什么是死心？它明明还在跳嘛。”陆双双不解的问道。
沈昭托着那颗心，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惨白的冷光。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这是那骷髅精的先天法宝，和你那龟壳是一个道理，死心，只是它的名字。”
她顿了顿，继续道：“据说，当年那个秀才只是因为她老去的容颜，就和她翻了脸，甚至把她迷晕，想要把她送回画中去。”
“这骷髅精也是个痴情种，居然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试图挽回秀才的爱。”
“可是直到那颗心把血都流干了，变成了一颗惨白，那秀才都始终把她当成怪物看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这时，骷髅精才幡然醒悟，秀才苦苦痴恋的，不过是她那漂亮的皮囊，曾经的恩爱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女人因此顿悟了无情道，这颗流干了血的白色心脏，就幻化成了骷髅仙的先天法宝，并取名——死心。”
“有它在，骷髅仙就能召唤地下那些无心的骷髅。”
“只不过，这骷髅可不是随便召唤的，它们需要海量魔气支撑。”
沈昭说罢，把那颗白色的心递给了陆双双：
“小师妹，你是魔灵，最不缺的就是魔气，你拿去用，简直就是绝配！”
陆双双听罢，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死心。
却听沈昭忽然问道：“两个小丫头，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是有一天，你们的爱人忽然老去，又老又丑，睡觉磨牙，打嗝放屁，你们还会同样爱着对方吗？”
此话一出，小姑娘凌霄陷入了沉默。
她的身体只是小孩儿，从来没有被人爱过。
爱？
恨？
她分不清。
陆双双举起大爪子，声音响亮：
“我会！”
沈昭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会？”
陆双双点点头：
“我会把他送去养老院...安度晚年！”
凌霄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昭则一脸黑线...
...
之后，黑松镇的修士们就冲了过来。
他们跨过满地的白骨，踩过碎裂的法器，跑到陆双双面前，齐刷刷跪下。
“魔主大人！”
“魔主大人！”
“魔主大人替我们铲除了妖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们磕着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咚，像擂鼓。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激动得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后，他们又转向沈昭，跪在她面前。
“凌源老祖！您是我们凌家的四代家主，请您回来主持大局！”
“请老祖回家！”
“请老祖继任家主！”
声音此起彼伏，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
沈昭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我还要回南境，这家主之位，我不能当。”
人群里发出一片惋惜声。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红了眼眶。
“那...谁来当？”有人问。
沈昭的目光落在陆双双脚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凌霄。”
沈昭说，“她是凌家的嫡系血脉，这家主之位，本来就该是她的。”
本来以为这小姑娘会推辞一番。
却不料，她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这让陆双双忽然觉得，她处心积虑的带自己来黑松镇寻妖果，或许...真正的目的还是让魔灵替她抢回家主的位置。
她或许，早就知道姐姐是骷髅精...
不过，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
午后，黑松镇难得有一缕阳光透进来。
后山神殿内，陆双双拿着一颗定形妖果看了又看。
此刻，她已经变回了八岁孩子的身体，小胳膊小腿，穿着漂亮的小裙子。
“小丫头，你真要吃？”
旁边的沈昭问道，双手抱胸，靠在一尊神像的脚上。
陆双双点点头：“就吃一颗，先把小孩儿的身体定住一年，这怪物真的太丑了。”
沈昭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是，比鬼还吓人，别的不说，师尊她有洁癖，肯定连洞府都不会让你进去的。”
听罢，本来还有点犹豫的陆双双，毫不犹豫的一口就把那定形妖果塞进了嘴里。
一股凉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像喝了冰水，像被雪埋住。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
从内到外，从骨头到皮肉，从头顶到脚底。
像有一把火在体内燃烧，又像有一块冰在体内融化。
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
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像一盏走马灯。
“啊！”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丫头！”沈昭脸色一变，冲过来扶住她。
陆双双摆摆手，咬着牙，忍着那股难受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冷热交替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师姐，这就好了吗？”
沈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蹙：“不知道，要不，你试试把修为再提升到元婴境？看看会不会变回怪物身体。”
陆双双眼睛一亮，当即照做。
她盘膝坐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万灵石，闭上眼睛，运转《轮回诀》。
很快，修为就恢复到了元婴境界。
还是那个八岁的小丫头，没有变成怪物。
“没变！”她惊喜地叫起来，“师姐！我没变！”
沈昭也愣了。
她盯着陆双双看了好一会儿，又用神识扫了一遍，确认她体内已经是元婴修为了。
“定形了。”沈昭喃喃道，“真的定形了。”
陆双双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她跳起来，在神殿里转圈圈，小裙子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太好了，以后我可以用我自己的身体修炼咯！”
转了好几圈，她忽然停下来，眉头皱成一团：
“只是...这样的话，魔修们还会认我这个魔主吗？”
沈昭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丫头，你想多了，魔灵本体是什么，其实没人知道。大家分辨魔灵的方法，其实只是看它能不能唤醒地底的魔气。至于你是什么外形，并不重要。”
她顿了顿，指了指神殿外面那些还在忙碌的凌家子弟：
“你看他们，刚才看见你踩爆元婴，吓得腿都软了，现在你变回小丫头，他们就不认你了？不会的。他们认的是你的魔灵之力，不是你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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