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没一会儿,沈月淮便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和顾怜舟一起去敬酒。看
着杯子里的白酒,沈月淮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上辈子工厂初创的时候,她为了跑业务拉单子,没少在酒桌上拼杀,酒量那可是杠杠的。
工作的时候能喝,自己大喜的日子喝一点,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她觉得这根本不算啥。
然而,当第一杯“酒”下肚时,沈月淮愣住了。
这哪是什么酒呀,竟然是甜滋滋的白糖水!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抬头看向顾怜舟,只见他一脸得意,那表情仿佛在说:“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沈月淮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怜舟,还好你提前帮我把酒换成了糖水,不然我估计一杯酒下肚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顾怜舟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我媳妇,我肯定要护着。”
沈月淮点点头,再次向他道谢。
她心里很满足,觉得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很多女人总是贪图男人的好,却不知男人的好说变就变。
他今天可以对你热情似火,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仿佛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明天不爱了,就能把他的好收回去,瞬间变得冷漠无情,仿佛你只是个陌生人。
而一个人的人品、基本素质、道德感、责任感和底线,就像坚固的基石,是相对稳定的,不会轻易动摇。
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哪怕有一天不爱了,也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背叛你,依然会履行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
对于沈月淮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她不追求那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想要的是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丈夫。
顾怜舟目前的表现,就让她很满意。
虽然不知道能和他走到哪一步,但至少现在,她对顾怜舟是心满意足的。
她主动挽上顾怜舟的胳膊,偷偷问道:“你怎么样呀?要不要也换成水?”
顾怜舟摇摇头,坚定地说:“不用,我好得很。”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军人,婚宴敬酒要是喝糖水,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大家都是象征性地敬一下酒,可偏偏就有不长眼的故意找茬。
陈扬从小就和顾怜舟不对付,敬到他这一桌时,陈扬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沈月淮。
阴阳怪气地说:“哟,新娘子这可不行啊。一杯酒敬了十几桌了,一半都没下去,你这是养鱼呢?这样,我给你倒杯新的。”
说着,他便夺过沈月淮的杯子,把里面的糖水全部倒掉,换上满满一杯白酒,挑衅道:“来吧,弟妹,我敬你一个。”
陈扬在一旁一口气喝干自己杯子里的酒,把杯子倒扣过来,展示给大家看,周围立刻有人鼓掌起哄:“好,一滴不剩!”
陈扬更加得意了,扬起下巴说道:“我都干了,弟妹还愣着干嘛呢?”
沈月淮摸不准这人和顾怜舟到底啥关系,一时拿不定主意,喝还是不喝呢?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怜舟。
顾怜舟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恶狠狠地盯着陈扬,怒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老子新婚大喜,你故意找我不痛快是不是?”
陈扬却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说:“老子敬你媳妇酒是给你脸了,懂不懂,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顾怜舟四处张望了一圈,很快在隔壁桌子上看到一个空酒瓶。
沈月淮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顾怜舟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她努力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别生气,我们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顾怜舟只感觉一阵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那暴躁的情绪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揉揉她的发顶, “你说得对,我们不与傻子计较。”
平复了情绪的顾怜舟,又恢复了往日那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对方,继续说道:“这酒,我媳妇是绝不会喝的,别拿什么不给面子当借口。
你的面子,在我眼里,不值钱。我跟你喝!今日谁先倒下,谁便是孙子!”
陈扬本就是个易怒之人,哪受得了这般挑衅,当即拍案而起:“喝就喝,谁怕谁!”
伴郎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我们替新郎喝。”
江远山说道,“我们也不占你便宜,我们人多,我们喝两杯,你喝一杯,怎么样?”
“就是,陈扬,男子汉大丈夫,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小气之人,你想喝酒,我们陪你就是。”
就这样,陈扬被伴郎们几句话便架了起来,骑虎难下。
三个伴郎,可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酒量惊人,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他们的酒量,可是经过无数次锤炼的,哪里是陈扬能比的。
三大杯白酒下肚,陈扬的脸色便白了几分,而那边三人组,一人六杯,却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第四杯、第五杯,陈扬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我、我喝不动了,我不行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来来来,继续喝!”
伴郎们哪肯放过他,继续劝酒。
第五杯、第六杯,陈扬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
终于,他支撑不住,顺着凳子滑到了地上,整个人已经人事不知。
江远山见状,轻蔑地笑道:“这小子,这么能装,我还以为他多能喝呢。我们仨抬他去医院,你们继续敬酒,别耽误了正事。”
沈月淮松了一口气,继续端着糖水向宾客们敬酒。
好在接下来无人再闹事,敬酒环节顺顺利利地完成了。
终于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了,顾奶奶早已单独盛出一份饭菜,放在炉子上温着。
她笑眯眯地端过来,对沈月淮说道:“月月饿坏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顾怜舟不耐烦地松掉脖子上的领带,说道:“你吃吧,我去医院看一眼那孙子死了没。”
“谁死了没?”顾奶奶问道。
“陈扬。”顾怜舟回答道。
“怎么个事儿?”顾奶奶追问。
“没什么事儿,就他犯贱呗。”顾怜舟轻描淡写地说道。
“奶奶,是这样的,刚刚敬酒的时候,陈扬非要灌我酒。远山他们就说,他们三个陪他喝。
然后陈扬喝多了倒下了,他们三个把他送医院了。顾怜舟可能不放心,想去看一眼。”沈月淮解释道。
话音未落,顾怜舟已经出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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