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裴晏川才缓缓下楼,阿姨早早来了。
似乎对他还在家这件事感到惊讶,她从来没在早上这个点看到先生在别墅的身影。
即使文小姐没住进来之前。
“先生,您要吃早餐吗?”
“不吃。”
裴晏川冷冷地回了两个字,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什么。
看到他停下的脚步,阿姨站在原地等候,想必他有事情吧。
“对了,她没下来之前,先不要去楼上收拾卫生。”
“好的先生。”
文鸯昨晚被折腾得厉害,一时半会醒不来,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睡眠特别浅,刚才起来洗澡给她吵醒了。
他哄了半天才睡着,娇气得很,所以才会被美人耽搁到现在这个点还没去公司。
守门的保安,时刻盯着别墅内门,那辆迈巴赫从来没有这么晚出过门,今儿个早上裴先生怎么到现在还迟迟未出现。
保安全神贯注盯着,吃早餐都不敢放松警惕,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迟开了大门,被炒鱿鱼了。
听说,上一任保安好像私自放人进去,被当场解雇,有钱人家的规矩多,工资虽然高,但也要有眼力劲。
裴晏川的声音出现,保安快速从保安亭里走出来,铸铁大门早就打开,看到迈巴赫缓缓驶出来,保安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车窗刚好打开,男人眼神突然看了他一眼,男人眼神太有杀伤力,保安不自觉挺直背。
就这样,文鸯住在蓝湾别墅,每天上下班都是做一段路的公交车,然后转出租车回来。
至于,他送的那辆宾利,她从来没开过,保镖经常在别墅,第一次主动跟文鸯说话,想要教她开车,被文鸯拒绝了。
第二次又问,又被她拒绝,从那之后,保镖再也没问过。
裴晏川不是每天都回来,经常两三天见不到人影,倒是每次回来几乎都是半夜了。
每次回来,她都免不了被一阵折腾。
那次,结束,裴晏川点一根香烟,怀里抱着她,“为什么不学开车?”
文鸯把玩着自己头发,“学不会。”
“懒。”
“随便你怎么说。”
裴晏川笑,“让司机送你。”
“不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出手那么大方,随便一辆车都是上百万,上千万,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有这身份,这要是传出去,传到校园去,坏了她名声。
虽然还有半年毕业,她不想惹事端。
再到后来,裴晏川没有提过这件事,保镖依旧在别墅晃悠,文鸯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上下班。
自从认识了裴晏川,好像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她保持清醒,清醒自己跟裴晏川的差距。
这天,文鸯中午不饿,就没去吃饭,在画廊的画室里,细心调着颜色,画廊里六层楼。
有的吃了午饭,在顶层天台上聊天喝茶,休息,文鸯不喜欢跟她们闲聊,有这时间还不如研究一下专业。
她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放一首自己喜欢听的音乐,拿着画笔,看着调色盘上五颜六色颜色,她的心情就会越来越好。
画室在一楼院子的那个房间,天气好,东西可以搬到外边去,上午有人刚刚用完了画板,文鸯正好捡个现成的。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出现的人,已经站在那里好久了。
直到画廊其他工作人员出现,“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文鸯被声音吵到,寻着方向看过去,刚好撞上男人的视线,手里的画笔就那样在画纸上画了一道。
得,白费了。
男人提醒,“抱歉,你的作品好像因为我的出现被毁掉了。”
文鸯慌了神,回头看画,确实被毁掉了,没法修复。
强忍着内心的忐忑,将东西放下,起身,缓步来到男人面前。
“谢先生。”
男人推了推眼镜,狭长的眸子带着笑,却也掩饰不住本来的狡黠。
用斯文败类最不为过了。
“这么见外,以前你可是喊我大哥。”
谢楠骁盯着面前强装淡定的女人,几年没见了,她跟以前一样,岁月在她身上就没有留下痕迹。
文鸯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最后,还是谢楠骁主动问,“你在这里上班了?”
文鸯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非常官方,“您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跟他叙旧,一码归一码,谢楠骁也没在为难她。
“我一个战友爷爷大寿,正好我休假,来港城玩玩,给老人家挑件礼物,想半天还是觉得老人家会喜欢这些画之类的东西吧。”
原来是这样,文鸯,“那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这意思很明显,逐客令,张姐察觉,“这位先生请跟我来,我们的作品全在一楼和二楼,我带您去看看吧。”
谢楠骁对着张姐礼貌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文鸯,“不想给我介绍一下吗?”
文鸯怔住,尴尬地看向张姐,张姐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哪里看不出来谢楠骁想要文鸯引导。
也不生气,“文鸯,你带这位先生去看看。”
“好吧。”
文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这份差使。
全程,文鸯非常认真地做着介绍,每一幅都很详细,包括适合送给谁,不得不承认,文鸯专业能力确实强得可怕。
最后,谢楠骁在她帮助下,选好了一幅策马奔腾的画,很适合送给老人家。
剩下的工作需要画廊里其他工作人员处理,文鸯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但打包画的时间,总监让她陪着谢楠骁,尴尬的坐在那里,双手交叉,不知该怎么开口。
谢楠骁看出她的不自在,“文鸯,其实你不用这么不安,放心吧,我不会跟南枫说起你在这。”
他的话,无疑给文鸯吃了一个定心丸,文鸯抬眸重新看着他,还是那副含笑的样子。
不穿军装的谢楠骁,带着眼镜的谢楠骁,比以前看起来温和多了,哪里像以前,文鸯每次见到他。
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总是小声小气地喊他一句‘大哥好’。
到现在为止谢楠骁还能记住文鸯被吓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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