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月薪三万五,无债务,有独立住所,小鱼的幼儿园、体检、打疫苗,所有回执上签字的都是我。”
方毅的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继续说。
“你从来没去接过她一次放学。她老师的名字你说不出来。她书包里装着什么你不知道。”
方毅靠在墙上,不说话了。
赵秀兰最后挣扎了一下。
“江柠,你真的忍心让小鱼没有爸爸?”
“她有爸爸。”
我说。
“她爸爸看着她被赶下桌,一句话不说。”
“这种爸爸,有和没有,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赵秀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是真哭。
不是演的。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要走。
不是吵架后的赌气。
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
是真的、彻底的、不可挽回的离开。
方建国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江柠,老头子问你一句,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我看着他。
六年来他不坏。
但也不好。
他从来不偏帮,也从来不干涉。
看见不公平就低头喝茶。
看见赵秀兰欺负小鱼就出去散步。
沉默,也是一种帮凶。
“方叔,我跟你说一件小事。”
“去年中秋,你们全家在客厅吃月饼。小鱼站在旁边看了一分钟,没人叫她。她自己走回房间了。”
方建国的脸僵住了。
“那天晚上,她问我为什么月饼是圆的。我说因为代表团圆。她说,那我们家是不是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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