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
采薇尖叫了一声,想护却来不及。
沈青姝回头那一刹,利剑已经当胸刺了过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眼前只剩魏老夫人狰狞扭曲的脸,和闪着寒光的剑。
沈青姝想躲,脚上却像灌满了铅。
动也动不了。
“嫂嫂!”萧暮云瞳孔紧缩,想去护沈青姝,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拉住沈青姝的胳膊,将人紧紧护在怀中。
抬起脚,狠狠踹在魏老夫人胸口。
直接将她踹出几米远。
魏老夫人像扯破的风筝,狠狠摔在地上。
手里的剑“当啷”落地,人也陷入了昏迷。
要知道萧煜沉可是军营里出来的,武功高强,这一脚不亚于千斤巨石,
魏老夫人怕是要被踹死了。
“老夫人,老夫人……”
魏家下人七手八脚去扶魏老夫人。
一道阴沉冷厉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威压:“来人,上报京兆府尹,有人当街行刺我的夫人。”
“是。”
护卫立刻去了。
“把人拦住,楚大人来之前,不可放走一个!”
说罢,萧煜沉抱着沈青姝大步往院中走。
沈青姝真是吓到了。
面色惨白,缩在萧煜沉怀中,只身子颤的厉害。
她刚刚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吧?
那剑离她只有几寸,她甚至能看到剑身倒影着她的影子。
沈青姝闭上眼。
恐惧却如影随形。
她死过一次,所以格外怕死。
死的感觉……
太疼了。
萧煜沉看到沈青姝的模样,手臂紧了紧。眼底的愤怒和不安达到了顶峰。
魏家!
好的很!
萧煜沉快速回清风院,大声朝外吩咐:“风临,请郎中!”
“是。”
风临没想到,主子刚发完病,少夫人又出事。
急忙去请郎中。
沈青姝被这一声吼,唤回的神志。她急忙按住萧煜沉的胳膊道:“不用了,我没事。”
萧煜沉踢开主卧大门,把人放在床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沈青姝没有外伤,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不行,让郎中看看再说。”
沈青姝无奈,也没再反驳。
她瞅着萧煜沉,有些奇怪,他怎么醒了?
这当然要归功于苏若雪,若不是她执意要见萧煜沉,在外面吵闹不休,萧煜沉还没办法这么及时的救下沈青姝。
沈青姝刚想问,外面传来采薇的声音:“小姐,三公子来了,他想知道您现在的情况……”
采薇也担心的不行。
可萧煜沉在屋中,她作为下人不能贸然往里闯。
“进来伺候少夫人,我亲自去告诉他。”
采薇得了令,立刻打帘入内。
看到沈青姝,她就想起刚才的情形,太凶险了,小姐差点就……
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却又怕沈青姝看见,低着头,强忍着。
萧煜沉起身去了外头。
萧暮云站在抄手游廊中,紧紧盯着房门,满眼都是担忧和自责。
见出来的是萧煜沉。
他收敛了所有情绪,恭敬的拱了拱手:“大哥,嫂嫂她怎么样?”
萧煜沉看过来。
冰冷的视线,强大的气场,压的萧暮云喘不过气。
“你惹的事?”
四个字像重锤敲在萧暮云的胸口,让他忍不住想逃,想躲,可他忍住了。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直视萧煜沉,愧疚道:“是我的错……”
“你以前不是很能忍吗?如今怎么忍不住了?”
萧煜沉在萧暮云面前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形,天然便带着压迫感。
他并未收敛周身气势。
眸光凛凛,冷漠如渊,夜风下,如古剑开封,带着绝对的王者之气。
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威压下变得寂静至极。
就连檐角下的气死风灯都不敢耀眼。
“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冒头,只会给别人,给自己惹麻烦。所以……”萧煜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再来了。”
他拿出那只藏蓝色荷包,眼底是看透一切的犀利和冷锐,“她毕竟是你嫂嫂。”
萧暮云白着一张脸,怔怔的看着那荷包。
像被疾风压弯的修竹,往后退了一步,愈发显得单薄和可怜。
他想解释。
却又无话可说。
那隐秘的心思,他骗不了自己。
只是没想到,萧煜沉会这般敏锐……
“是我考虑不周。”
萧暮云狼狈离开。
那清隽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萧煜沉握着荷包回到屋中,跟沈青姝交代了一声,说萧暮云有事走了。
沈青姝也没太在意。
反正这次她不仅仅是为了帮萧暮云,更是为了维护萧家的尊严。
并不苛求谁的感激。
萧煜沉摩挲着荷包粗糙的针脚,看着郎中给沈青姝把脉。确定她只是受到惊吓,没有其他事,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还是交代郎中开些安神汤来。
郎中离开后,按理说,萧煜沉也该走了。
可他稳稳当当的坐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青姝向来会察言观色,给采薇使了个眼色。采薇借口熬药,离开了房间。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凝重。
沈青姝看萧煜沉绷着脸,猜测他或许是生气了。
想了想,主动开口解释:“此事不怪三郎,是魏家欺人太甚……”
刚说了一句,萧煜沉就黑了脸:“你叫他什么?”
“三……三郎啊。”沈青姝懵了,“大家不都这么叫吗?”
萧煜沉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拿出荷包,看向沈青姝,“他是我三弟,即便一年后和离,你也……”
“荷包怎么在你手上?”
沈青姝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拿过荷包仔细翻看。
里面的药物还在,是她送给萧暮云那个。
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萧煜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青姝拽到水盆前,抓着他两只手摁进了水盆里。
萧煜沉看着俩人交握的手。
瞳孔震了震。
身子瞬间僵硬。
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泡进水盆中,拿着皂荚反复揉搓。
俩人站的极近。
萧煜沉比沈青姝高出一个头。
站在她身旁,却乖的像只大狗狗。
沈青姝一边给他清洗,一边懊恼道:“都是我的错,早知如此,我该把荷包要回来的……”
萧煜沉听着她碎碎念,语气却依旧清冷:“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沈青姝本也是要解释的,索性都说了,“给他这个痒痒粉,是让他教训一下魏家小公子,没想到荷包会落到你手上。
上面的毒素,影响了你体内的毒素平衡,这才导致你发病。
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
后面的话萧煜沉没听。
只听到她说,这荷包是用来装痒痒粉教训魏延杰的。
并不是专门送他的。
一瞬间,所有的怒火全部消散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沈青姝此时才有些后怕,“听说魏尚书背后有靠山,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萧煜沉淡定道:“不会。”
区区一个魏家。
还不够格。
今日他们敢伤沈青姝,谁有麻烦还不一定呢。
沈青姝拿起汗巾,仔仔细细把萧煜沉的手擦干,确认他手上没了药粉,才抬起头疑惑的问:“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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