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琅愣了半秒。
“交给你?”
温稚水点点头,她没在开玩笑。
越去思索,她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反正都是为了帮温氏,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还不如自己来执行。
爸妈那边肯定是不愿意了,但温琅说不定会同意。
“你不想管理公司,我回来的话,可以执行我手头的项目,帮温氏脱离困境。”
说完,她无奈一笑。
“当然,如果你也觉得,我不是温家的人,就当我没有说过。”
不等温琅给出答复,她欲错身离开。
温琅站在她身后,不加犹豫道:“我从没有拿你当外人。”
她还是自己的妹妹。
作为温家的长子,温琅从小就被严格要求,被逼着学习,当压力无处遁形的时候,她会拿着甜甜的点心来安慰自己。
有时候亲情并不需要靠血缘来维持,他们一起成长的经历,谁都无法代替。
至于公司交给她……
温琅要好好想想。
温稚水重新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商睢。
正四处搜寻他身影,靳凇找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杯酒,此前似乎已经喝了不少。
“小乖,看到你结婚,我替你开心。”
他说这话,却半点笑容都没有,那时候挂着温和微笑的脸上,黑沉沉的,随时都会下暴雨一样。
温稚水却笑了起来。
“是吗?谢谢你,靳叔叔。”
她想,靳凇什么时候也变得虚伪了起来,他明明看起来半点祝福的意愿都没有。
只是……诺瑞明明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他回来是想干什么?
温稚水不想费尽心思去思考,这些与她无关的事。
“你看见我老公了吗?”
靳凇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他咬牙隐忍了片刻,不回答问题,反而说起她这桩婚姻。
“如果,你没被你爸妈利用的话,本可以嫁得更好。”
温稚水笑了笑,可见他前面的开心,有多虚假。
“我想没有能比商睢更好的丈夫了,靳叔叔,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对我的婚姻很满意。”
她余光中,瞥见了商睢的背影。
“靳叔叔,我不和你多说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她忽略靳凇欲言又止的神色,转头离开。
细雨如雾,花园里的海棠散落点点花瓣。
靳凇悄无声息从温家出来,回到车上,身上已经潮湿,寒意入骨。
林安在车上候着,见状连忙递过去一条干毛巾。
酒会应该还没结束,他就这样失魂落魄出来,很容易猜出发生了什么。
“靳总,您要不要先回医院?”
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靳凇却摇摇头,语气坚决:“去蓝海湾。”
林安无声叹气,吩咐司机出发。
蓝海湾是靳凇在京城的住处,也是在那里,他收留了温稚水三年。
温稚水是在花园里找到商睢的,他站在一棵花树下,正在接打电话。
她从后面走近,隐约能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
是叶岚。
“阿睢,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明天我们再详聊。”
商睢静立着,一手夹着烟,宽阔的背挡住了灯光,温稚水只能看到他侧脸锋利的轮廓。
“明天再说。”
电话挂断,他没转身,径直朝身后伸出手。
温稚水眼里闪过讶异,他是怎么知道的?
下一秒,还是乖乖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她“识趣”地没问那通电话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商睢一手掐灭烟,丢进垃圾桶。
他下巴微扬,示意了地上的影子。
温稚水走上前,与他并肩,看着地上的影子也并排。
四周安静无人,这对她是个很好的机会。
“为了避免误会,我要解释一下,我跟靳凇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希望你不要多想。”
她话说完,久久没等到商睢的回复。
她转头看向这个沉默的男人,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商睢?”
她的手指被温热的指腹轻抚着。
“温稚水,你确定真的过去了?”
商睢的声音足够低沉,刚抽过烟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显得格外阴郁。
温稚水一瞬间感受到了危险,下意识要抽出手,却被用力握住,动弹不得。
“当然,我会在婚姻存续期间保持绝对的忠诚。”
她有感情洁癖,也是坚定的严于律己者。
商睢对这个答案仍不太满意,他低头,附在温稚水的耳边。
就在温稚水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的时候,耳朵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商睢!你干什么?”
她有点恼了,双手推着他胸膛,可惜坚硬如石块,用尽了力气也岿然不动。
别人会说他喜怒无常,这是自己第一次感受。
“光有忠诚,还不够,温稚水。”
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却让温稚水后背发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边的夜色,像是放大了这人的内心,让温稚水感知到,或许他并非表面上的谦逊和绅士。
明明同床共枕这么多次,她像是才认识这人。
商睢站直了身体,嘴角上扬,一丝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笑意温和,伸手触碰了下刚刚咬下的地方:“抱歉,是不是太用力了?”
温稚水眉头紧蹙,脸上仍是怒容。
她拍开商睢的手,双眼格外亮:“所以呢,除了忠诚,你还想让我献出什么?”
明明她在不高兴,商睢却觉得,这副模样比她平时动人多了。
最起码,有足够的真实。
商睢目光下移,看向她心脏的位置,却没说什么。
“你的手有点凉,我们回去吧。”
温稚水知道,他是不会再说了。
离开时,经过花园的长椅,将温稚水的记忆拉回了多年前。
她微微晃动了脑袋,甩开那些不好的记忆。
和商睢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她无法解释这种心态的转变,更不知道缘由。
但在酒会上,两人也秉持着默契,装作恩爱无比。
商睢的疼爱更坐实了温稚水备受疼爱的传言。
温言吃着甜品,站在哥哥身边,看着人群中备受瞩目的夫妻,她低声问道:“他们俩是不是装的?”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怎么可能这么甜蜜?
心事重重的温琅压根没听到她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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