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和陆清淮从外地赶了回来,在病房里上演了一场父慈女孝痛哭流涕的戏码。
温稚水是从温琅那边得知的,她不在现场。
想来父母也不愿意看见她,她懒得过去讨嫌。
倒是温琅比以前联系她更频繁。
突然接手温家的产业,让他倍感压力,他志不在此,对生意上的事情并不精通。
原来的温琅,只是大学里艺术系教授。
而温氏是陆氏医疗的下游公司,以制造为主,想要接订单,完全要看陆家的心情。
看着温琅发来的宣泄信息,温稚水也是半个医疗行业的人,敏锐地分析出问题所在,给他提了几个建议。
只要温琅不提当初的事,她不会对他有恶意。
但随着温言回来,温家和陆家的关系并没多少提升。
反而,陆家打算换了下游合作商,这让温琅再次陷入了困境。
温稚水得知消息,是温言给她打了电话。
她本来不想接,想到温家的情况,还是按了接听键。
商睢正在和婚礼策划师通话,她走到病房外。
“是不是你在捣鬼?”
温言一上来的质问,让温稚水乐了一下。
“麻烦把话说清楚。”
温言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听起来还有点委屈:“陆家不跟我们合作的事情,是不是你作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温稚水没忍住笑了。
“这种事,你不应该先去问陆清淮吗?”
她跟陆家从来没牵扯,哪有什么能力,去干涉他们的决定。
温言立刻回怼:“我问过了,明明是你跟诺瑞那边联起手,弄垮温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稚水很佩服她的想象力,陆清淮说什么她都无条件信?
这么恋爱脑是吗?
“诺瑞那边我会再问问,但别想甩锅给我。”
她不想听温言哭哭啼啼的,把自己当成天底下的罪人。
温稚水又从温琅那边了解了始末。
陆家和诺瑞那边正在推进合作,现在也就差签合同这一步,诺瑞那边突然卡住了,死活不定下来签约的事。
他们当然认为是温稚水干的事,毕竟合作的事,是她当的中间人。
陆家见温父人病成这个样子,温琅能力又差点,他们一肚子气,正好给他们来一出落井下石。
不说温言,看在其他人的份上,温稚水没法看着温氏再度破产,她打算连下下林安,问问诺瑞那边的情况。
消息给林安发出去之后,温稚水没等他的回复,也没着急回病房,找到了段洲的办公室。
段洲刚刚巡病房回来,正在和下面的实习医生聊天,几句话让人家小姑娘脸羞红。
温稚水在门口看见了,还是头一次见段洲这么正经的人,调戏人家小女孩,她怔在门口,考虑什么时候敲门比较合适。
倒是段洲先看见她:“嫂子?”
温稚水这才进门,意有所指道:“希望我没打扰到你。”
那实习生脸色通红,什么话没说就小跑了出去。
段洲没有丝毫赧颜,邀请温稚水坐下。
“不打扰,嫂子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温稚水知道他们医生忙,开门见山问道:“商睢他脑部瘀血的情况如何了?”
这几天查房时,她没见医生提起,却一直放在自己心头。
段洲没错过她眼底的忧色,他讶异地挑着眉,又纠结了一会儿,考虑该如何应对。
但这份纠结,在温稚水看来,是很棘手的意思。
她不由揪心:“我咨询过医学的朋友,这种情况说不定需要做开颅手术。”
段洲正想着,听到开颅手术,瞬间回神。
“嫂子,其实吧……这是商睢骗你的。”
他果断把朋友抛弃,坚决不做骗子的帮凶。
但为了挽回商睢的一点面子,他苦口婆心道:“这事他做得不太地道,但也是有苦衷的。”
温稚水懵了许久,感受到了巨大的欺骗。
“所有没有脑部瘀血这回事?”
段洲瞧着情形不大对,立刻补救。
“他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心疼心疼。”
见她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不解,段洲叹气道:“当初知道商睢打算结婚,我和秦观都很惊讶,他一向冷心冷情的,没想到是真把你放在了心上。”
温稚水喉咙像是有东西堵住了,原本的质问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她眼里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分明。
“联合你说谎,就是为了苦肉计?”
这么说也没毛病,谁让人家大过年的,跟着前任消失了呢。
想认错,不得花费点心思。
“嫂子,或许你可以尝试着,从心底里接纳他呢?不是作为法定的丈夫,而是爱人。”
段洲话尽于此,他看着温稚水微怔的表情,心想是有点用处的吧。
温稚水从办公室离开后,先是在走廊窗户边吹了一会儿冷风。
回想点点滴滴,她一直认为,是骨子里特有的责任心和担当,让商睢对她照顾颇多。
她从没有站在另一个角度想过。
尽管段洲说得很真,冷风吹过,她还是秉持着冷静的思绪。
他们男人之间,为了掩护朋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有些话不可信,但有句建议,温稚水听了进去。
她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再敞开心扉一点?
她转身正要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人。
厚重的羊毛大衣披在肩上,还有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温稚水的手被商睢握在掌心里:“不知道冷吗?站在这里想什么?”
他脸上的担心和关怀,从不是作假。
温稚水则歪着头,眼神细细探究打量:“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
商睢熟练地抬起她手,在手背上吻了吻。
“说不定明天就可以。”
他像是未卜先知,第二天一早,段洲就带着新的“检查报告”过来,一脸喜意地恭喜:“不错,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好,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他笑着,跟狐狸似的:“还要感谢嫂子,这么尽心尽力照顾。”
答案在几人心里,彼此心照不宣。
商睢从善如流,将温稚水半拥在怀里,一副疼老婆的模样:“是辛苦你了,绝不会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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