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睢没回答,也是不容人拒绝的意思。
叶岚等了几秒,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扬起笑脸:“好,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说完,看着商睢上车之后,她绕到另一边,也准备上车。
“啊!”
惊呼声传来,让商睢又皱着眉,下车查看,就见叶岚人倒在地上,脚踝处受了伤,地上那块石头的尖锐部分有着血迹。
她强忍着疼痛,可还是觉得委屈:“阿睢,我脚好像扭到了。”
商睢面色微沉,可还是示意了司机:“把叶小姐抱上车,先去医院。”
人立刻送去了医院的急诊。
医生还在检查伤口诊断时,商睢就接到了罗兰的电话。
“我听说小岚受伤了,你怎么回事,怎么照顾人的?”
商睢转头看向那边楚楚可怜的叶岚,司机是他的人,只会是叶岚自己说的了。
他没理会罗兰的指责:“现在人在医院,医生还在诊断。”
罗兰不免生气,下达了命令:“你好好照顾她,女孩子最忌讳留疤什么的,多细心点。”
商睢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嘱咐,没怎么吭声,等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那边医生给出了结果:“脚踝皮肤被划伤的口子不严重,就是关节扭伤,需要静养休息一段时间。”
叶岚听完,恳求地看向商睢。
“阿睢,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儿,你陪我好不好?”
她像从前那样,用撒娇的语气和她说话。
他对自己一向容忍度很高,基本上百依百顺。
这次自己还受伤了,他一定会心疼的。
叶岚满怀期待,等到的却是商睢转身。
“你在这里陪着叶小姐,车我先开回去。”
叶岚愣愣地看着商睢拿着车钥匙离开,直到他身影消失,自己才意识到,商睢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她咬了咬牙,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砰”的一声,一旁的医药盘被掀翻在地。
巨大的动静引来医生的呵斥:“干嘛呢!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发疯的?”
司机被吓得愣了好几秒,连忙向医生道歉。
温稚水在医院里守着一天,等到天色渐黑的时候,温琅才着急忙慌从外地赶回来。
有段时间没见,温琅再见她时,有些许恍惚。
温父还在ICU里没有醒来,医院这边最好的医疗条件给上,但也需要时间。
徐燕丽有些着急,还朝医生嚷嚷了几句,被温稚水劝了下来。
此时她人已经回家了。
温琅先是进去看望了下,才出来和温稚水说了说话。
“这两天辛苦你了。”
这种时候本该他来承担的,不该让稚水出现在这里。
温稚水笑了笑,但眼神里充斥着陌生和疏远:“有医生在,不算辛苦。”
留在医院,只是随时提防着出现突发情况。
因为着急加上长途跋涉,温琅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听说,你昨天见过靳叔叔了?”
听他提起,温稚水的后背变得僵直。
不是因为靳凇,而是她口中曾称呼的哥哥。
她尽可能平常心,回答道:“是,是他送爸到医院的。”
温琅久久沉默,温稚水也没再说话。
如冰霜的氛围在这对兄妹周围。
温琅知道有些事不该提起,可他还是担心:“你对他……”
“哥!”
温稚水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气又急又冷。
她不再假装那短暂的平和,眼神凉凉的,像是浸了冰水。
“你还要拿几年前的事情来羞辱我吗?”
当初的事情,他伤自己也够深。
温稚水以为哥哥是永远可以依靠的,可他做了什么,也如父母那样,对温言的话深信不疑,也会痛斥自己“不伦”的感情。
温琅,真的是糟糕透了。
温稚水站起身,离他稍远一些。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她对温琅,连失望也没有了。
随着电话铃声响起,她径直走开。
电话是许雾打来的。
她又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叶岚的朋友圈,与电话打来的同时,截图同时发来。
“你说你老公出差了,是和前女友一起出差的,这事你知道吗?”
温稚水瞬间感到疲惫涌上心头。
“历经千帆,最幸运的是能回来。”
语意不明,发的图片是车窗外风景,而玻璃倒影中,男人的身影很明显,只要熟悉的人,都能认出,那是商睢。
温稚水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语气淡淡:“我知道。”
许雾猜她现在还在医院里,虽然同情稚水,但这种情况非常严峻。
“我还是站商总这边的,毕竟前女友这种身份,诡计多端,你注意点,别着了她的道。”
从许雾之前的观察,他们两人虽然结婚仓促,但商睢作为丈夫,做得都不错。
只要他坚守住底线,别出现原则性问题。
感受到好友的关心,驱散了温稚水心头的阴霾,让她眼里漾起点点笑容。
“许雾。”
对方一愣:“突然喊我干嘛?”
“有你真好。”
许雾立刻装出一阵恶寒:“跟我玩肉麻呢?下次记得喊人家哈尼啦。”
温稚水被逗笑。
她站在床边,看着漆黑的天幕,有些许惆怅。
“我看到靳凇了。”
许雾瞬间安静。
温稚水也没管,自顾自地说着:“我早就不爱他了,有时候觉得难受,是因为那时候从来没被人爱过吧,被人背叛,被谣言攻击,所以会耿耿于怀。”
靳凇的拯救,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但她从深渊向上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一根带刺的藤蔓,不仅没拯救自己,还扎得她一身伤。
也是那个时候,她患上了抑郁症。
许雾沉默良久,出声安慰。
“稚水,最起码还有我呢,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温稚水收回眺望的视线,声音轻缓:“当然,我会的。”
除了有朋友的陪伴,她也记得,永远将爱自己放在第一位。
许雾仍觉得心酸,还想再哄哄她。
可温稚水听见手机提示:“先不聊了,有电话打过来。”
她挂断通讯,发现另一通电话是商睢打来的。
她刚要接通,铃声就断了。
温稚水皱着眉,立刻回拨过去。
可长久的“嘟嘟”声,一直无人接听。
温稚水心口不住地起伏,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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