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江助理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黑沉沉的脸色,他的心颤了颤。
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按照他一个外人的理解,唐愿与贺靳承发展得这么快速,那么两人肯定早就好上了。
也就是说,他家老板很有可能早就被戴绿帽。
也难怪他脸色这么难看,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直到贺靳承跟唐愿两人上了车,陆凛川才收回视线。
“开车…”
江助理听到这话,问:“陆总,回公司吗?”
陆凛川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顿了下,才说:“去大院。”
老爷子前几天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有空过去那边一趟,没说什么事。
夏元莺也让他有空去老宅,至于她想要做什么,陆凛川是知道的。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话。
他家母亲一心想抱孙子,他跟唐愿办理好手续后,就催促他可以考虑再婚的事情。
陆凛川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这些天,她安排了两三个相亲,他也没去。
所以,夏元莺有些生气。
想到这里,陆凛川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起当初与唐愿结婚第一天的场景。
那会儿的他,是真的很反感她。
她跟许多他不喜欢的女人一样,脸上总是带着明显的讨好,行为上也是如此,似乎永远都没有自我一样。
可现如今回想起来,他却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她。
思绪刚到这里,陆凛川就甩了甩头,赶紧将其掐断。
他觉得真是见了鬼,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这时,唐愿与贺靳承两人亲密的场景又突然闯进他的脑袋。
陆凛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其甩掉。
他闭上眼睛,小憩了起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车子停下来,江助理喊他了,他才睁开双眼。
天已经彻底黑了,也到了大院门口。
“你在外面等我。”说完这句话,陆凛川便下了车。
他怎么都没想到,贺靳承的爷爷也恰好在这边。
看到陆凛川,贺峰还率先跟他打招呼:“凛川来了。”
他笑眯眯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陆凛川冲他颔首:“贺爷爷…”
然后才看向自家爷爷,“爷爷…”
陆阙闻言,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陆凛川:“这两天比较忙,所以这会儿才过来。”
陆阙摆摆手:“行了,自己坐吧。”
贺峰轻咳一声,说:“你们爷俩要是有很机密的话要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要站起来的准备。
陆阙听到他这话,呵呵干笑两声:“真机密,也不是在这里说,坐吧坐吧…”
贺峰:“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对了,凛川,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没机会,之前我已经跟老陆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
陆阙听完,嘲讽一句:“我看你是来炫耀的吧。”
其实他让陆凛川过来,也是说这件事。
但是看到贺峰这得意的模样,他烦得很。
可那又能怎样呢,是自家这个不孝孙子不懂得珍惜,才把人伤害跑了。
想到这里,老爷子忍不住瞪了陆凛川一眼。
陆凛川没有接贺峰的话,其实他已经猜了个大概。
贺靳承的性格跟他家老爷子差不多,刚刚他那得意的模样,把那一肚子坏水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陆凛川最不喜欢他们的地方,所以他干脆抿唇不吭声。
贺峰像是感叹那样,道一句:“我家靳承要是有凛川一半稳重就好了。”
陆阙毫不犹豫送了他一句:“你真虚伪。”
贺峰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自顾自继续说下去:“那臭小子,上次到我那里去负荆请罪,说自己喜欢上一个离婚的女人,问我能不能成全他。
我心想,一个女人离婚怎么了,毕竟离婚又不是一个巴掌拍得响的,对不对?不能光看这个身份就给她的人格下定义。
于是我告诉他,没问题,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
结果呢,他又给我来了一个炸弹,说那个人的前夫,是凛川,这可把我吓坏了。
我想着我们两家的关系这么好,如果他还没陷得很深的话,要么就算了。
可是,他宁愿在书房跪一个晚上,都不肯放弃,说什么今生今世,非她不可。
哎,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上次跟梁家那事儿,也是他妈妈逼迫他的。
我呢,觉得有点可怜,又被他的真诚给打动了,所以就答应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问陆凛川:“凛川,如果靳承跟唐愿真的走到婚姻殿堂这一步,你会祝福他们吗?”
陆凛川绷着脸,看起来情绪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开口时,语气也是淡淡的:“既然我已经跟她离婚了,那么她做什么选择,我都无权干涉,当然,她开始新生活,我也会祝福。”
贺峰闻言,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心里不舒服。”
陆凛川:“不会。”
贺峰:“我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演变成这样子,但是缘分的事情,没办法哟…”
陆阙冷哼一声:“行了行了,事情也说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赶紧回去吧,我们爷孙俩要吃晚饭了。”
贺峰起身:“那就不打扰你们,改天再约。”说完,他便离开了。
人一走,陆阙就冲陆凛川吹胡子瞪眼的:“看吧,看吧,作着作着,就把自己作成笑话。”
陆凛川还是抿着唇,没吭声。
陆阙转移话题:“我听瑶瑶说,你把那女的给开除了,哼,早该这么做了。”
陆凛川这时才道:“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阙:“你就嘴硬吧,反正到手的媳妇儿就这样被人抢走了,你说说从小到大,你有什么抢不过他的。”
陆凛川不想说这个话题,所以直接道:“她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再说了,就算是,那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
陆阙闻言:“好啊,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倒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陆凛川:“以后我的婚事,爷爷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做主。”
陆阙:“我没那个闲情逸致,管也不想管了。”
陆凛川:“谢谢。”
陆阙被他气死了。
———
另一边。
唐愿上车后,就问贺靳承:“你想吃什么?”
贺靳承:“随便,我不挑食的,你帮我选,或者去你那里也可以,随便泡个方便面都比在外面强。”
听到后面这句话,唐愿笑了笑:“行啊,你这么想吃方便面,正好我那里有,给你泡一桶就是了。”
贺靳承扬起嘴角,有些意外:“真的能去你那里?”
唐愿故意说:“你不想去也可以啊。”
贺靳承:“去,去,你不让去都要去。”
唐愿懒得再理他,拿出手机,正准备刷点新闻的时候,黎纯的信息就跳了出来:【良辰美景,好好把握哦,我等着喝喜酒】
黎纯是知道贺靳承过来接唐愿的。
唐愿走的时候,她还凑到她耳边,跟她说,不能让贺靳承扑倒,而是她要扑倒他,女人从一开始就要占据主权。
唐愿说她不正经,她却说唐愿假正经,还说什么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觉得这是她这次车祸得到的最大的启示。
看着黎纯的信息,唐愿突然想起蒋均亭。
于是侧眸去问贺靳承:“蒋均亭跟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直觉,贺靳承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只是看他肯不肯说而已。
毕竟他跟蒋均亭比人家亲兄弟还亲,两人一同在国外留学,后面回国了,又一起创业,所以他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
贺靳承本来想说,人家的事情不用管,话到喉咙口又改变主意,主要是怕这女人生气。
他想了想,才道:“那个人是他大学时的同学,两人在一起谈了几个月就分手了,谁知道,她后面带着孩子突然出现。”
唐愿皱眉:“所以说当年那个人是带球跑了。”
贺靳承听到这个形容,笑了:“对,没错。”
唐愿:“那他还爱她吗?”
贺靳承:“你觉得一个交往了几个月就分手的女朋友,能有多爱?”
唐愿:“你的意思就是他当时只是找了个在国外解决需求的女人咯。”
贺靳承:“你想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这点他倒觉得没什么,是个人都会有需求,再说了,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追求不同,又没伤害到谁。
听到这里,唐愿下意识问:“那你呢,有没有跟他一样,也有解决需求萍水相逢的伴侣。”
贺靳承哼了声:“我不是早就跟你表明忠心了吗?再说了,我很传统的。”
唐愿听着他的自我夸奖,嘴角弯了弯。
她正想回答,就听到贺靳承又说:“除非我想跟她过一辈子,不然碰都不会碰,明白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顿了顿,他附加一句,“当然,我想跟她过一辈子的人,也只有一个。”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唐愿当然明白。
她抿了抿唇,目光转向车窗外,嘴角翘起,眼底溢出的光芒闪着笑意。
车厢内突然安静了起来,喜欢喋喋不休的贺靳承这会儿只是目视着前方,并未再说一句话。一路上,两人没再交流。
下了车,贺靳承便拉起唐愿的手。
这样的他们,看起来跟许许多多的情侣一样,只是样貌优越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养眼又鹤立鸡群。
进了房间,唐愿就跟贺靳承说:“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她不可能真的弄个泡面给他吃。
由于准备住一段时间,她特地选的一房一厅的房间,客厅还带了个开放式的厨房。
说完,她就把外套脱了,走到厨房那边。
刚拿起围裙,正要穿上,就被男人从后面被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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