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记得,小渔村有一处地窖,塞满大大小小的陶罐。
那些陶罐,用于储存鱼油。
这个提议,是赵翡的阿母提出的。
每次出海打渔,若是捕到大鱼,便提炼了鱼油,放入地窖,以备不时之需。
而地窖缺乏光线,很是黑暗,赵翡的阿父在地窖入口第三块石头后面,藏了火折子,用羊皮卷包裹。
“东瀛兵,我们不如做个交易,你只要放过我另一位正在与你的同伙厮杀的女郎,我就愿意陪你钻进这地窖里头,任你摆布,畅快淋漓。”赵翡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唇瓣,娇小可人。
东瀛兵见状,咽了咽口水,频频点头。
当然,东瀛兵是骗赵翡的。
东瀛兵不会放过赵翡,也不会放过于翠微。
赵翡不是十三岁的小女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赵翡钻进地窖,将火折子摸到手中握起,然后继续褪去衣衫,直至只剩下亵衣亵裤,才悄悄点燃火折子。
闪闪烁烁的火光,将她雪白肌肤衬托出朦胧美感,犹如梨花香,宛若梅花雪。
东瀛兵欢快得吹了口哨,却依旧没有放下草薙剑。
无妨,反正东瀛兵要被烧死。
大约过去一盏茶功夫,赵翡估摸着爬了一半,特意抱起一只陶罐,冲着东瀛兵回眸一笑。
那东瀛兵也是变态,竟然捉住赵翡的脚,要舔脚指头。
赵翡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手泼去鱼油,一手投掷火折子。
火光四射,烧到东瀛兵的嘴巴,发出嗷嗷叫。
赵翡的脚,也被灼伤了。
这样的疼痛,不能忍受也得忍受。
她快速向前爬去,随手砸碎陶罐,任由火折子饱蘸了鱼油,蔓延成不大不小的火,将东瀛兵隔开一段距离。
可是,那东瀛兵也是在疼痛之中摸爬滚打的。
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挥舞了草薙剑,戳中赵翡的大腿,流淌了鲜血。
赵翡捂着嘴巴,不敢哭嚎,反而加快了爬行速度。
这地窖,是她的阿母设计的。
地窖有一条暗道,用比较松软的沙土堵住,可以通向她的家。
因此,她要做的是,咬紧牙关,爬向暗道。
当然,东瀛兵如今不敢小瞧赵翡了,穷追不舍。
有时候,东瀛兵故意制造紧张刺激的氛围,冲着赵翡尖叫,使出草薙剑,卷起赵翡的散发。
赵翡毫不犹豫地用火折子烧断,然后捡起泥土浇灭点点火光。
当爬到暗道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嘴角血色全无。
不过,她还是大喝一声,推倒了暗道的沙土,然后将火折子投放到一只孔雀绿釉逐虎奔鹿图大陶罐。
这只大陶罐,与别的陶罐不同。
不仅是最大的,还是做工最精致的。
釉色翠绿,釉面厚重,釉光晶莹。
阿母告诉她,这是从长安的未央宫流出来的珍品。
阿母之所以花了大价钱买下来,是因为要时刻提醒她自己,莫贪恋小渔村的温馨安稳,而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女史的身份。
这个身份,就像黑火药,随时可能爆炸。
黑火药,由硝石、硫磺和木炭混合而成。
这个配比度,阿母也传给了她。
阿母这是时刻担忧,自己性命不保吧。
赵翡揉了揉眉心,拧一拧心神,随着黑火药炸开的巨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弓着身子,逃跑到家。
霎时,黑火药引燃埋在小渔村一圈的药捻。
噼里啪啦的爆炸响声,不绝于耳。
阿母真是心思缜密,不让一个坏人逃出小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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