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喋喋不休的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陈俊生,你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要跟我离婚?”
随即歇斯底里的哭闹、尖锐刺耳的指责、委屈不甘的辩解,瞬间充斥了整个宽敞却冰冷的客厅。
罗子君无法接受,自己衣食无忧、光鲜亮丽的人生,会以这样的方式崩塌。
她哭着骂着,质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和平儿,甚至以平儿做要挟,说如果他敢离婚,她就带着平儿一起消失,让平儿不认他这个爸爸。
陈俊生的心冷得像冰,却没有丝毫退让。他知道,一旦妥协,这辈子都将困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再也无法脱身。
“我意已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罗子君眼睛通红,死死抓住陈俊生,情绪崩溃地一遍遍质问: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和谁出轨了?是谁?!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说啊!”
陈俊生被她逼得脸色苍白,沉默了很久,终于疲惫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麻木和无力:
“没有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只是……受不了你每天只知道购物、买包、买鞋,眼里全是花钱和攀比,日子过得越来越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罗子君哪里肯信,整个人像快要溺死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神慌乱又偏执,死死盯着陈俊生,追着问道:
“我不信!你一定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上次我去你公司看见的那个,穿的花枝招展的那个秘书桑卓?!她前不久刚刚和男朋友分手,是不是因为你分的手?是不是她?!”
陈俊生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罗子君:
“你怎么知道她分手了?我上次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那个项链是送给客户的,你到底要纠缠人家到什么时候?
你又让唐晶替你查人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样我在公司和唐晶面前很难堪的!
你知不知道你上次闹完之后,公司上下都怎么看我的?我是经理啊,你让我日后如何服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听着他暴怒的语气,罗子君越发认定有问题,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都在发颤:
“难堪?她做小三不难堪?我又凭什么难堪啦?你骗我!你就是在护着她!如果不是她,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你说啊!”
“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俊生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全是压抑到极点的倦意,
“我只是受不了了,受不了你每天除了购物什么都不做,我真的过够了这种日子!”
罗子君见他态度坚决,哭闹得更凶,连夜打电话给母亲薛珍珠。
老太太一听女儿要被离婚,当场炸了毛,压根不信是什么“狗屁性格不合”。
她压根不去问陈俊生,也不查什么出轨的证据。第二天直接就带着两个女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对着陈俊生爸妈破口大骂,闹得陈俊生爸妈的小区人尽皆知。
第二天晚上陈俊生下班刚踏进家门,客厅里的气氛便沉得压人。
陈父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地,脸色黑得如同乌云。陈母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看见儿子进来,当即就抹了把眼泪。
“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陈父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震得轻响,“子君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真要跟子君离婚?”
陈俊生垂着眼,声音低哑,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固执:“是,我要离婚。”
“你混账!”陈父气得站起身,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子君哪里对不起你?孩子那么小,家里家外哪一样不是她尽心尽力?你现在事业稳定了,日子好过了,就要抛妻弃子?我告诉你陈俊生,我和你妈死都不会同意!”
陈母连忙上前拉住老伴,一边抹泪一边劝儿子,声音又痛又急:“俊生啊,你听妈的话,别糊涂啊!你要是真离了,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孩子怎么办?平儿还那么小,你就忍心让他没有完整的家?”
她上前一步,拉住陈俊生的胳膊,眼底满是哀求:“是不是外面有人撺掇你?你别被人迷了心窍!那女人再好,能有原配真心对你?能真心待我们陈家的孙子吗?”
“跟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陈俊生抬起头,语气僵硬,“我和子君早就过不下去了,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过不下去?”陈母听得心凉,眼泪掉得更凶,“你一句过不下去,就要把整个家都毁了?陈俊生,你知不知道小区背后都怎么议论咱们家的啊?”
陈父重重喘了口气,语气冷硬如铁:“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是,也许子君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她毕竟是平儿的亲生母亲,难道你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会比子君对平儿更好吗?”
“爸,妈……”
“别叫我们!”陈父厉声打断他,“你今天就给我回去,跟子君道歉,好好过日子!否则,你就别认我们!”
陈俊生站在原地,喉结狠狠滚动,脸色苍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父母以死相逼的反对,一边是早已下定决心的选择,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陈母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陈俊生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满心疲惫地从家里出来,心里一片茫然,下意识想到了凌玲,开车往凌玲那边去。他知道这样贸然上门很不礼貌,但是除了那个温暖的避风港,他也不知道能去哪。
一路上,父亲的厉声呵斥、母亲的眼泪、那句“没你这个儿子”,一遍遍在耳边打转。
他敲开凌玲家门时,脸色难看得厉害,却强行挤出一抹笑 。
凌玲看见他这样狼狈,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来,声音轻软得安抚人:
“陈经理?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引他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陈俊生攥着杯子,指节泛白,哑声开口:
“凌玲,我…… 跟我爸妈说了,我要离婚。”
凌玲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心底冷笑,这辈子她未曾刻意挑拨、暗中煽风,也从没故意在罗子君面前出现过。
但是离婚之事却比上一世提前到来,这一切,罗子君又该如何应对呢?
随即凌玲轻轻地点点头,声音柔得像水:
“我知道,这种事,长辈肯定一时接受不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陈俊生闭了闭眼,语气里全是无力,“子君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所有人都在拦着我,没有一个人肯替我想想,我有多累。每天加班累了一天回到家,只有冰冷的账单和质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凌玲在他身边轻轻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安静地陪着,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与体谅。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闹吧,闹得越大,陈俊生越厌烦;越厌烦,便越会越着急甩开。
先给他温柔,再给他体谅;先让他觉得全世界只有她懂他,再让他心甘情愿,冲破阻碍。
陈俊生听着她这般柔声细语,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在沙漠中苦苦支撑口渴的旅人,喝到一口冰镇的柠檬水,满心的疲惫都被这一点点温柔抚平。
事情闹到最后,陈俊生不堪其扰,却依旧没有松口。他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彻底搬出了那个所谓的家。
消息传到公司,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众人看陈俊生的眼神多了几分微妙,看凌玲的目光,也带着不言而喻的猜测。
其实众人起初并没看出两人的不妥之处,只不过小董在公司背后的煽风点火,才让众人看到了一丝苗头。
凌玲依旧神色如常,静静的将所有流言蜚语隔绝在外。
直到这天下午,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薛珍珠叉着腰闯了进来,嗓门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风风火火冲到辰星公司,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我找陈俊生的姘头!叫她出来见我!”
前台吓得脸色发白,同事们眼神躲闪,都不敢上前阻拦,偷偷往凌玲工位瞟。
薛珍珠如此精明,一看这反应,当场就锁定了目标,指着凌玲就冲了过去。
她妆容艳俗,叉腰站在办公室中央,唾沫横飞地指着凌玲的工位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女婿,破坏我女儿的家庭,你还有脸待在这儿?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凌玲,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等着看她出丑的。
小董缩在一边,眼神里藏着几分兴奋。
就在这时,凌玲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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