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胖子的大嗓门从门口传进来，紧接着人就跑进来了，跑得气喘吁吁，“听说好了？在哪儿？让我看看！”
他冲到生产线旁边，盯着那些滚下来的成品，眼睛都直了。
“我操......”他喃喃骂了一句，“这他妈也太快了。”
沈越在旁边笑：“空车跑了二十分钟，进料到出成品一共十五分钟。按这个速度，一天能顶以前一个星期。”
胖子扭头看江川，眼眶有点红。
江川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没、没什么。”胖子揉了揉眼睛，“就是想起以前，我在的那家破公司里，一天忙成个陀螺......”
“行了行了。”江川打断他，“别煽情。”
梁启明从控制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江总，今天先小批量试产，跑两天看看稳定性。没问题的话，年后就能满负荷运转。”
“辛苦梁工了。”江川接过本子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这阵子没少熬夜吧？”
“嗨，干这行的，正常。”梁启明摆摆手，“倒是你们那几个技术员，挺能吃苦的。那个小陈，昨晚上跟我盯到十一点，一句怨言没有。”
江川愣了一下：“陈磊？”
“对，就你那个表弟。”梁启明说，“话不多，但手底下有活儿。传感器那块的调试，他帮了不少忙。”
江川没接话，往车间那头看了一眼。
陈磊正蹲在角落里，拿着扳手拧什么东西，旁边还蹲着个老师傅，俩人正比划着什么。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表弟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干活儿特别卖力。老张跟我夸好几回了。”
江川嗯了一声，没多说。
本来陈磊的岗位是摆弄电脑什么的，后面他自己说想学点实用的技术，江川就把他安排到这里来了。
中午的时候，沈越张罗着叫了盒饭，一群人蹲在车间墙根底下吃。
江川端着饭盒，边吃边跟梁启明聊后续的维护计划。聊到一半，手机响了，林星晚打来的。
“怎么样？”
“好了。”江川说，“今早上跑通的，现在正试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星晚笑了：“那我跟妈说一声，晚上多做几个菜，你早点回来。”
“行。”
挂了电话，胖子凑过来：“嫂子？”
“嗯。”
“说啥了？”
“说晚上多做几个菜。”
胖子嘿嘿一笑：“那我也去蹭一顿呗？好久没见念念了。”
江川看了他一眼：“行，把你那酒带上。”
“得嘞！”
下午四点，江川从厂里出来。
天阴沉沉的，但没下雨。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看着车间里透出来的灯光，听着里头机器的轰鸣声，发了会儿呆。
沈越送梁启明出来，俩人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梁启明开车走了，沈越走过来。
“江总，这阵子总算没白忙活。”
“嗯。”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还得整理一下这几天的记录。”
“行，路上慢点。”
沈越走了。江川又站了一会儿，把烟掐了，上车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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