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娟和林建华和好了,怎么和好的, 无非是睡一觉。
高考迫在眉睫,就这两天的功夫了。
丁小娟每天都换着法给林建华做好吃的,各种补身体的。
杜金花也没说什么,就这一个儿子了,还能怎么办?
沈自宁对林建华高考没报什么希望,这一世没有她厚着脸皮去借笔记本,林建华怎么看押中的题?
要不是她结婚了,生孩子了,她其实真的很想去考大学的。
她前世后来也上了夜大,但是始终和高考不是一回事。
“弟妹,建华后天就高考了,你要不跟着一起去城里照顾他。”
考点在城里,要从镇上转车。
沈自宁表情淡淡的,“惜惜离不开人,建华已经成年了。”
又不是没断奶的婴儿,高考还需要她跟着去?
她去了能怎么着?她的成绩也没有傅若白好,和林建华伯仲之间。
不过。
沈自宁其实也知道前世的考题,她事后看过林建华说的题。
但她为什么要说?
她不会说。
“宁宁,你在家吗?我找你有点事。”三婶在门口叫她。
“怎么了?”
沈自宁站起来,走出去。
丁小娟也不想离开,没有那么自觉,她竖起耳朵,一边扫地一边偷听。
但沈自宁像是知道她要偷听,直接去了三婶家里。
这可把丁小娟气得,狠狠地捏了一把引弟的小腿。
“呜呜呜——”
孩子大声啼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和沈自宁一个贱模样。
到处防备她。
这么防备她又有什么用?亲女儿被换了都不知道?
引弟是傅若白的亲生女儿,还不是在她手里讨生活。
贱命一条。
……
“宁宁,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杨春梅很纠结,脸都皱成一团了。
沈自宁问,“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宁宁。”
“你知道傅同志吗,他前两天跟我说,聪聪在乡里的小学学不到什么好的知识,说我愿意的话,他资助我和聪聪去镇上上小学。”杨春梅哪里不知道乡里的小学生都欺负聪聪没有爸爸?
换个学校,这种问题就能规避。
但是去镇上,她不能种地,务农,只能打零工,还不知道干什么,也没有手艺。
租房子什么都要钱,能好意思让傅若白一个人出吗?
沈自宁有些发怔,傅若白资助三婶家,应该是看三婶家确实很难。
前世没有,因为三婶那个时候都已经疯了。
“还有啊……”三婶拧起眉头。
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我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要读书才能有出息,傅同志说了,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
沈自宁沉下心思,“既然三婶想去镇上,那就接受傅若白的资助。”
“如果三婶担心会给他造成负担,你可以立下借据,慢慢还他钱。”
杨春梅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
“可我不会写字,也不会立借据,他是个好人,我也不想让人看扁我们聪聪,我想凭自己的本事挣钱。”
“宁宁你有文化,你给我写个借据,我们一起去找傅同志。”
这才是三婶的目标,她大字不识一个,思来想去,也只信得过沈自宁了。
她总不好让傅若白自己拟借据吧?
沈自宁面色微变,“三婶,我可以给你写好,但我不去……”
她想到了顾小西的态度,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肯定要避免和傅若白见面。
别说顾小西不说了,她自己知道傅若白就是那晚的男人,就是惜惜的亲生父亲。
她的情绪也很复杂,傅若白是个责任有担当的人,是会个好父亲。
但他偏偏有了女朋友,还是他前世爱到了骨子里的顾小西。
两人一生无子,但感情依旧很好,还是科研单位里的模范夫妻。
“你为什么不去啊?你就当陪我,傅同志……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和他有过节吗?你这么不愿意见他?”
杨春梅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自宁垂目,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攥紧。
不是害怕傅若白,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惜惜的爸爸而已。
仅此而已。
她嘴唇微张,心里再做斗争。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一间瓦房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格格不入。
破旧的家具,黄土墙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同志。”
“我们有过节么?是我得罪了你?”
沈自宁整个人都绷紧了,僵硬如石头。
她慢慢地回头,正巧看到了傅若白。
男人正平静的看着她,漆黑如墨的双眸,带着冷沉和压迫。
聪聪跟在傅若白身后,小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
古灵精怪的。
“沈姐姐,傅哥哥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是不是……上次!你哭了!”
“没有!”沈自宁打断了聪聪的话。
她的态度有些失控。
其实,聪聪说的上次,她哭了,是什么时候她都不记得了。
因为,她重生回来的,死的时候都五十多岁了。
谁还能记得这么久远的事?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傅同志,抱歉。”沈自宁低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害她女儿惨死的人也不是傅若白。
她没有必须在他身上发泄情绪。
傅若白应该也喝醉了,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应该这样自私,傅若白没做错什么。
错的是林建华,错的是丁小娟。
还有她自己,太蠢了。
被骗了三十年,没有发现林建华的真面目。
“林建华恢复得怎么样?”傅若白墨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股压迫感就更强了。
沈自宁冷静下来,再说话时,语气也很自然。
“恢复得差不多了。”
傅若白眸子沉了沉,薄唇掀动。
“那就好。”
“你应该也收到了沪市来的信,等高考后,就可以动身回沪市。”
“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傅若白平铺直叙道。
工作?
是给她介绍的工作吗?
沈自宁咬着嘴唇,心底蔓延开酸涩。
只是面上她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顾小西知道吗?
顾小西会不会误会?
她其实很想说,工作她可以回去了沪市再想办法,但。
但她更清楚,她其实也不想拒绝,看看是什么工作再说,如果是很好的工作,她以后养惜惜就更轻松了。
她希望自己挣很多钱,让惜惜无忧无虑地长大,亏欠惜惜的,千百倍的还给惜惜。
所以她真的没有办法为了顾小西的个人感觉,而拒绝傅若白介绍的工作。
人都是自私的,她为了女儿也要自私一点。
一问一答,气氛就陷入了冷凝里。
傅若白见她不语,黑眸泛起了涟漪。
他眼神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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