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澹台烈眼中纵然带着怒火,但又夹杂着无边的恐慌,“我不签。但你想走,可以。”
他猛地上前一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攥住她执着步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吃痛地松开了手。
金步摇掉在地上。
“你不是想走吗?”他低吼,双目赤红,“我亲自送你走!”
他解释,他嘶吼,他将自己在望江楼的苦心和盘托出。
“……她说要向你赔罪,说想求得你的原谅,还为你准备了礼物,我以为这样能让你消气!”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正是黎祯祯送的所谓“赔罪礼”。
“你看,我带回来了,我根本没……”
话音未落,云若娇抬手,狠狠将那锦盒挥落在地。
锦盒摔开,里面一支成色极佳的血玉镯子滚了出来,碎成了几截。
“我不想听!我不想看!”云若娇终于失控,泪水决堤而下,“你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相谈甚欢,深夜不归,还指望我感恩戴德,收下这份赔罪礼吗?澹台烈,你究竟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既然你觉得家不重要,那我走!我们之间,不必再继续了!”
她哭喊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澹台烈心中一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紧紧箍在怀里。
“我不准你走!”
怀里的挣扎忽然停了。
云若娇用尽全身力气,拔下头上另一支仅剩的银簪,毫不犹豫地抵住自己的心口。
“澹台烈,你再不放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澹台烈浑身一僵,抱着她的双臂瞬间不敢再动弹分毫。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那张梨花带雨,却满是决绝的脸。
她竟然,真的用死来逼他。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的声音艰涩无比。
“是。”
良久的死寂。
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
“我送你回太师府。”他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现在太晚了,我不放心。”
云若娇别过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回太师府的马车里,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云若娇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身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澹台烈见不得她掉泪,几次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可她总是不愿。
马车在太师府门前停下。
深夜的侯府马车,敲响了太师府紧闭的大门,无异于平地惊雷。
门房惊慌失措地打开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澹台烈,和被他几乎是半扶半抱着、神情木然的云若娇时,吓得腿都软了。
“侯……侯爷……小姐……”
“去通报岳父大人。”澹台烈开口。
很快,整个太师府都亮起了灯。
云德正和秦椒衣衫不整地被下人从睡梦中唤醒,匆匆赶到前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儿脸色惨白,双目红肿,失魂落魄地坐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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