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孩子竟会让人感到如此陌生。
然而，澹台烈却十分自然为云若娇布菜。
就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
云若娇看着碗里的食物，心中一片荒芜。
看似是赢了，然而这份胜利和特权，竟然是澹台烈亲手递过来的。
仅仅只是被纵容在这方寸之地里作威作福，是没有意义的。
但她享受这种久违的、被维护的感觉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可这个源头，却有可能终结在未来一日的刀刃中。
她好害怕，真的很害怕。
“咳……咳咳！”
柯氏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身子不适，没胃口。”
她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二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但那佝偻的背影，却比任何咒骂都更显怨毒。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澹台烈看着云若娇，她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现在，可以安心用膳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侯爷。”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今日让我坐在这里，让我处置小姑，让我气走母亲，就不怕……有朝一日会后悔吗？”
澹台烈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山河风雪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她的倒影。
“你不是觉得我这个丈夫，做得不够好吗？”
云若娇一滞。
“你觉得我偏袒外人，治家不严，护不住自己的妻子。”他又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娴熟，“那我便从今日起，一件件做给你看。”
他的话语平淡，却掷地有声。
“这个家，你是唯一的主母。谁对你不敬，我便处置谁。谁让你受委屈，我便让他不好过。”他抬起头，直视着她，“这样，够不够正？”
她是个寻常女子，所求的，不过也是如此日子。
早些如此不好吗？
可如果没有那话本子，何以有今日呢？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话本是话本，现实是现实。他或许只是迟钝，只是不懂，并非不爱。
可是真的不能再信了。
她看着碗里那块嫩黄的芙蓉蛋，终究是没有动筷。
“我吃饱了。”
她放下碗筷，站起身，那身海棠红的裙摆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澹台烈的表情不大好。
……
与此同时，京郊大营外的一处官家窑厂，尘土飞扬。
黎祯祯早就没了在人前那副神采奕奕的圣女模样。
她一身灰扑扑的布衣，发髻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尘，脸上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活脱脱一个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烧火丫头。
“说了多少遍！火候！火候不够！你们这群蠢货，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对着几个满脸无辜的工匠尖叫，将手里的图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警报！宿主情绪波动过大，魅力值5！】
连系统的提示音都让她觉得烦躁。
“你给我闭嘴好不好？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现在害我在这儿劳改一样的，烦死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