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河村城门大开。
各处张灯结彩,红彤彤一片。
往来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吃了吗?”
“留着肚子呢。”
“走,一起去姜家。”
这些日子,大乾发生了几件大事。
宰辅通敌叛国,被处死了。
他们的皇帝陛下跟蛮族和谈,双方来回扯皮时,蛮族王病死了。
于是,之前所有的条件全部被推翻,重来。
蛮族最后用无数粮草马匹换回了他们的唯一继承人二皇子。
估计蛮族王当初确实想让儿子死的,可惜他没算到自己会短命。
蛮族退兵,大乾举国欢庆。
紧接着,陛下宣布找回了流落民间的公主殿下,萧蛮。
举国哗然。
一时间,质疑声喧尘直上。
当日,一场久违的瓢泼大雨洒向每一寸土地。
浇灭了质疑,点燃了希望。
无数人跪地高呼长公主万福金安。
等所有声音消失,一则消息又平地惊雷炸响。
长公主赐婚姜轩。
哪位?
这人谁啊?
京城贵族们扒了又扒,才发现曾经有个将军府姜家,可几十年前就因得罪权贵被抄家流放了。
堂堂长公主怎能嫁给一个流放罪人之后!
然后,就有人琢磨出那味儿了,当朝上书要为姜家平反。
陛下准了。
最积极的却是皇太后,没两日就将平反证据搜集齐了。
镇国大将军实为国为民的忠臣良将,却蒙受了天大冤屈。
太后与陛下商议后,赐还将军府,追封姜老将军为异性镇北侯,世袭罔替。
于是,姜靖川是新一代镇北侯了。
白河村是镇北侯府所在地。
而今日,是长公主大婚。
白家村村民最近一直觉得在做梦,每日瞧着各种华丽马车进村出村,什么尚书、侍郎、将军,往日里那些只在话本里听过的大官们,都见了个遍。
当然,白河村今非昔比,一日一个样。
山里挖出了煤矿、铁矿,还有绵延万里的地下暗河,各类物资陆续现世。
豪门富商们不只是来参加长公主大婚的,还来谈合作。
祖庙是新建的。
高台上。
一对新人身穿吉服,正向姜靖川和谢婉行礼。
姜糯糯也满身红彤彤,被娘亲抱在怀里,笑得萌萌哒。
甄轩,也就是姜轩,起身时对奶娃娃眨了眨眼睛。
奶娃娃翻了个白眼。
大哥真是的,非要她去他们婚床上滚一滚,说什么沾沾福气。
还有那些外来的,一个个像看猴般盯着她,要不是祖父和舅舅看着,估计他们早扑上来了。
哎,太招人喜欢也发愁啊。
跟姜家形成对比的,是无人敢靠近的甄家院子。
相比其他地方的喜气洋洋,这边死气沉沉,好似人间墓地。
得知甄有才去世消息后,一直撑着一口气的甄老头哭了整整三日三夜,才咽气。
刘春凤也不打算给老头办丧事,只悄悄找了张草席卷了扔进山里完事。
大约天要绝甄家。
甄虎当夜就发了高烧,哪怕求了刘村医开药也不管用,一碗碗汤汁灌下去,就是不管用。刘春凤怀疑刘村医没用心,不想救她儿子,还跑上门哭闹了好几次,直气得刘村医再不肯管。
姜糯糯被人争抢着抱烦了,偷跑出来,远远听见又哭又笑的声音,好奇跑过来瞧。
刘春凤披头散发跪趴在地,正抱着小小一团唱歌。
“估计疯了。”耳边猛不丁响起声音。
是白菜花。
姜糯糯翻了个白眼,“听说许多人跑你家提亲,想把你这位建筑大师请走,还有工夫跑出来瞧热闹啊。”
白菜花冷哼,“我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明白啊。告诉你,这辈子跟定你了,别想甩掉我。”
一大一小瞪眼。
继而扑哧一笑。
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
“张瓜蛋怎么样啦?”
“不知道啊,有狼王看着,总归跑不了。”
“别被吓傻了。”
“之前就疯了,再傻点也没啥吧。”
“反正闲着没事,要不再找他试试,说不定还能再榨出来点东西。”
“你是说?”
“上次是铁矿,说不定还有金矿银矿啥的。”
“对啊,十万大山这么大,有啥都不稀奇。”
“嘿嘿,不一定只在十万大山,大乾国土这么大,好东西多得是。”
“这么一想,以后的日子也不无聊了。”
“白菜花,你该不会还想着回去吧?警告你,敢跟长公主抢男人,小心被五马分尸。”
“姜糯糯,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被五马分尸了,你也跑不了。”
“你是蚂蚱,我是绳。”
“啥意思?”
“蚂蚱被人炸了吃了,绳不会出事。”
“好好好,你自己上山吧,我还是回去瞧瞧那个富商顺眼。”
“别啊,菜花姐姐,糯糯稀罕你,是不会让人把你炸了的。”
“哼!”
……
长公主大婚后。
刚刚掌权的皇帝陛下来信说,京城长公主府建好了,镇北侯府也建好了,总不好一直空着。
随信而来的,是皇太后的密信。
她时日不多,想见见女儿。
加上陛下在信里说有秘药能治好姜景宇的腿,想让人去试试。
姜靖川当即决定,让儿子姜靖川带长公主、姜轩、姜云、姜笙和姜糯糯去京城一趟。
是的,姜糯糯从张瓜蛋那里看到了副新画面,有一座金矿在京郊附近的山里。
她准备过去收了,顺便见识下大乾京都。
奶娃娃要去,姜笙自然得跟着,干脆把女儿姜云也带上,说不定还能找个金龟婿。
于是,白河村城门口。
村长泪眼婆娑地送行,哭得死去活来不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死人了。
“小祖宗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我们,玩够了就回家。”
“呜呜呜……我会想你的。”
姜糯糯第一百零一次拍拍他肩膀,保证尽快回来。
村长哭得更大声了。
姜靖川实在看不下去,强硬拉开村长,“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原本那点不舍,早被村长哭没了,大手一挥,“走吧。”
赶车的刀疤男松口气,赶紧挥鞭子。
“等等。”
一声惊呼,白菜花气喘吁吁狂奔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狼崽崽上车,“狼崽崽总是哭,我想它大概不舍得主人,就好心抱它过来了。”
众人一笑。
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映射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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