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抓李明诚,很容易。
但沈青渊想要的,不只是一条小鱼。
他要的,是顺着这条线,挖出后面更大的鱼。
所以,他不能简单地抓人,他需要拿到铁证,并且,要让李明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
他必须对李明诚,进行一次极限施压,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很快,一个绝佳的机会,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赵铁山的情报网传来消息,当天晚上,参谋本部要在内部的交际处,举办一场联谊舞会。
作为少校作战参谋,李明诚必然会参加。
这种公开场合,人多眼杂,正是进行心理战的最好舞台。
入夜。
灯火辉煌的参谋本部交际处。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宴会厅里回荡。
衣着光鲜的军官和名媛们,穿梭其间,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沈青渊换下了一身冰冷的中山装,穿上了一套笔挺的白色西装。
这让他少了几分特务的阴冷,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儒雅。
他以军情处联络官的身份,带着两名同样换上便装的精干手下,轻而易举地混了进来。
一进舞会,他的【情绪雷达】,就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扫过全场。
很快,他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李明诚。
他正端着一杯酒,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眼神飘忽,心神不宁。
在他的头顶上,一团代表着强烈焦虑和恐惧的黄色光芒,正在不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沈青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
那样太刻意了,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他端起一杯香槟,径直走到了李明诚身旁的几位军官面前。
“几位长官,幸会幸会,我是军情处的沈青渊。”
他满脸笑容,姿态放得很低,主动与那几位军官攀谈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竖着耳朵的李明诚,听得一清二楚。
“哎呀,原来是军情处的沈上尉,久仰大名啊!”
那几名军官一听是军情处的,态度立刻就热情了起来。
“听说沈上尉年纪轻轻,就屡破大案,前几天还抓了个参谋本部的日谍,真是年少有为啊!”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而已。”沈青渊谦虚地笑着,话锋却是不经意地一转。
“说起周伯康这个案子,还真是让人唏嘘啊。你说他一个堂堂的国军少校,要什么没有,怎么就非得给小鬼子卖命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李明诚的反应。
果然,当听到“周伯康”这个名字时,李明诚端着酒杯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
沈青渊心里冷笑,继续加码。
“不过啊,这叛徒,也没什么好下场。你们是没见着,我们‘冷面阎王’的审讯手段,那叫一个……啧啧。”
他故意没有说下去,而是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听说啊,那周伯康被抓进去,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扛住,就把知道的全吐了。最后,还不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死在了病床上。我听处理尸体的人说,那叫一个惨,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皮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但杀伤力却十足。
李明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端着酒杯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酒都洒了出来。
沈青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要开始攻心第二步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那几名军官大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陆副处长,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也说了,对于那些一时糊涂,被日本人要挟的同仁,我们还是要给出路的。”
“只要能主动坦白,交代问题,一律既往不咎!我们军情处,还会派最顶尖的特工,去把他们的家眷,从日本人手里安安全全地营救出来!”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明诚的心头。
既往不咎?
营救家眷?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挣扎,和最后一丝求生欲望的眼神,死死地看向了沈青渊。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
与此同时。
舞会二楼的某个包厢里。
一名伪装成侍应生的日特,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用一个微型望远镜,将楼下李明诚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李明诚那副失魂落魄,几近崩溃的模样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拿起藏在袖子里的微型对讲机,用极低的声音,以日语说道:
“总部,总部,‘画眉’出现剧烈应激反应,有叛变的可能。”
“重复,‘画眉’有叛变的可能。”
“请求执行……灭口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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