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被枪口顶住,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但沈青渊没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情绪雷达】里,身后那个胖警察头顶上,正闪烁着代表着贪婪和一丝丝紧张的微弱光芒。
是个贪财怕死的货色。
沈青渊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
“朋友,别紧张,慢慢转过身来,把手举起来。”
身后的赵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他以为自己吃定了眼前这个“小毛贼”。
沈青渊听话地,缓缓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他发动了空间异能。
一把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里。
他转身的动作,和反手出刀的动作,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快到违背了物理常识。
赵铁山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他握着枪的右手手腕,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他惨叫一声,手筋已经被匕首齐刷刷地割断。
那把老旧的转轮手枪,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青渊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一脚狠狠地踹在赵铁山的膝盖上。
赵铁山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带着枪油味的勃朗宁手枪,已经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枪管顶着他的上颚,那股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浓烈的死亡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魂都快吓飞了。
他混迹街头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狠的角色。
这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还是军队里的杀神?
他头顶上,那代表着贪婪的光芒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几乎要爆炸的,代表着恐惧的黄色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吓尿了。
沈青渊感受着脑海中疯狂涌入的源点,心里很满意。
这种极致的恐惧,简直是大补之物。
他从另一只手里,摸出了那本黑色的,代表着死亡的证件,在赵铁山眼前晃了晃,然后狠狠地拍在了他那张肥脸上。
“军情处办案。”
“说吧,你想怎么死?”
“军……军情处!”
这三个字,比塞进嘴里的枪,更有杀伤力。
赵铁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的老天爷!
我这是惹了哪路神仙?
竟然是军情处!是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他“扑通”一声,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对着沈青渊,像捣蒜一样,疯狂地磕起头来。
“长官饶命!军爷饶命啊!”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响亮又清脆,没一会儿,他那张肥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
沈青渊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一条在金陵城底层的狗。
一个能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能帮他打探消息的地头蛇。
眼前这个贪财、怕死,又足够圆滑的黑警察,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收起了枪。
赵铁山感觉到嘴里的压力消失,整个人都虚脱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时候。
沈青渊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傻眼了。
沈青渊的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他随手将那两根金条,扔在了赵铁山的脚下。
金条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金色的光芒,刺得赵铁山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条,买你的命。”
“另一条,买你的忠心。”
“从今天起,在金陵城南这片地界上,你就是我的人。”
“替我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赵铁山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金条,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是什么路数?
先是差点杀了自己,现在又给自己金条?
但那金灿灿的颜色,是做不了假的。
敬畏、感激、劫后余生……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是这位军爷,在敲打自己,也是在给自己机会。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沈青渊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长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从今往后,我赵铁山,不,我赵胖子,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条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不含糊!”
沈青渊一脚踢开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
“现在,就交给你第一件事。”
“明天天亮之前,利用你巡警的身份,给我去查。”
“查遍城内所有的高档会所、舞厅、妓院,给我找一个国军军官。”
“少校军衔,左边嘴角,有一颗黑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记住,要悄悄地查,不能惊动任何人。”
“办好了,以后金条少不了你的。”
“办砸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赵铁山捡起地上的金条,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
“长官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赵铁山连滚带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沈青渊转身,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回到军情处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行动科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萧景桓带着人,在城西排查了一整夜,把所有符合条件的四合院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青渊走了进来。
他将那本《民国古泉百咏》,随手扔在了萧景桓的桌子上。
为了做得逼真一点,他还特意把书在泥水里滚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一样。
“师兄,幸不辱命。”
“在黑市,从一个倒腾旧书的贩子手里,抄出来的。”
“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密码母本了。”
……
参谋本部,作战办公室内。
周伯康正对着一份刚刚破译了一半的情报,皱着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疯狂地跳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
他要立刻向组织请求,紧急撤离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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