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并非要杀夫证道
冷不丁听到喻颜的名字,应枭的身体一顿,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去。
透过黑沉沉的玻璃窗,能够看到喻颜就站在外面。
她用双手拢在眼眶上,正往车里张望。
片刻后,她伸手敲了敲玻璃窗。
应枭躲也来不及了,只能将车窗玻璃摇下去。
两张势均力敌的脸,就这样面对面的出现在对方的视线当中。
喻颜眨巴了一下眼睛,“下来聊聊?”
声音平静,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应枭一直就知道,他的心理并不健康,甚至还是有些扭曲偏执的。
他有洁癖。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忠诚于喻颜的,他的身体也是喻颜唯一触碰过的。
可,今天找到的证据,却让他的三观崩塌了。
他觉得恶心,甚至开始憎恶自己这具“不洁”的身体,明明最美好纯洁的东西要留给喻颜才对,可现在他给的却不是这样的——
这些想法,让他被深深的自卑笼罩,甚至有点无言面对喻颜。
以至于,喻颜提出要“下车聊聊”的建议,都让他有些束手无策,“我……我就是路过,我还有事——”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示意宋殊将车子开走。
宋殊本来还想劝说两句,毕竟这还是喻颜第一次这样主动要求沟通,这次机会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无奈应枭心意已决,一记眼刀飞过去,宋殊没办法,只能踩下油门。
喻颜就这样裹着毛毯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熟悉的劳斯劳斯幻影消失在视野中。
她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应枭这个反应,看来他应该是查到一些关于应苗母亲的线索了。
罢了。
既然他不想面对,她也懒得深究了。
喻颜拢了拢样貌披肩,转身上了楼。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应枭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公司的事情,还有调查应苗的亲生母亲身份。
他不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很久没犯的胃病又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他拉开抽屉准备找胃药,发现盒子空了。
正准备给宋殊打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应总,苗苗母亲的事情,有眉目了。”
听到宋殊这话,应枭也忘了胃部的不适,立刻正色,“说。”
宋殊将调查到的资料陈列在他面前,“一共有三个家族有嫌疑,不过,城南张家的投资金是因为继承了海外亲戚的一笔巨大的遗产,来源可查,能够排除嫌疑。”
“另外两户什么情况?”
“我们的人在调查城北宋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们的身份是假的。”
应枭皱眉,“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十年前,喻颜小姐的父亲是因为什么原因跳楼的吗?”
应枭怎么可能不记得,“非吸。”
宋殊点头,“当时他有一个合伙人,喻先生被他忽悠当了法人,但非吸涉及的三十六亿资金,最后全部都进了他合伙人的口袋。在兑付了三期利息之后,那个合伙人突然跟家人消失了。”
“一年后,在海事也有人用同样的手法骗了另外一个亿万富翁,偏光了对方所有家产,然后消失于无影踪。”
应枭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变,“你是说,那个合伙人……”
宋殊点头,“就是城北宋家!如果之前说他们只是图财不害命,但为了能够把钱洗白,也为了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他们兄弟三个在多年前,劫杀蓉城一户人家,那一家刚好也是三兄弟。他们就这样李代桃僵,顶替了对方的身份,活到了现在——”
应枭面色冷沉,“真是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说着,他看向宋殊,“联系过警方没有?”
宋殊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材料都整理好,直接送到了赵局长的手中,相信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应枭点头,“那最后户人家呢?”
宋殊的脸色突然变得幽深莫测了起来,“是楚家。”
又是楚家?
应枭拿过楚家的资料,听着宋殊解释,“他家得到的巨额注资根本就查不到来源,那么大一笔钱,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除非有人故意把痕迹抹掉了。为什么要把注资痕迹抹掉,那必然是那笔钱不干净,见不得光。”
应枭沉思了片刻,“事发多年前,那个时候楚砚舟还没有接手公司,大概率一切权利都窝在楚明森的手上。但直接去找他,未必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顿了顿,他看向宋殊,“从楚砚舟的母亲那边动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宋殊会意,“我立刻去办。”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宋殊瞥见了桌面上还没有动的饭菜,“应总,您又没有吃饭?您已经这三天加起来就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现在饭也不按时吃,身体怎么扛得住?”
应枭捏了捏眉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其他的少操心。”
宋殊不敢再说话,低头转身退出去了。
应枭目光沉沉的落在楚家的资料上,脑海里千回百转。
楚家……应苗的生母跟楚家有所关联——
脑海里,突然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若说起来,喻颜嫁给楚砚舟之后,也算是楚家的一份子了。
而且,她当年也曾经怀过楚砚舟的孩子,并且孩子意外早产——
那苗苗的生母有没有可能……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应枭觉得有些荒谬。
当年,他是因为抑郁症,再加上被催眠,所以才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但,喻颜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算算时间,那会子,楚砚舟刚跟喻颜结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可能同意……
应枭脑子有些乱,先头被强行压下去的胃痛又浮现了出来,甚至有越发剧烈的征兆。
他捂着胃,那种绞痛让他冷汗直冒。
可他却没有给宋殊打电话,去买药。
这种痛,是对身体的惩罚,却让他心理上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瘾。
就好像是他对喻颜的感情。
带着毒素一样,让他上瘾,撕心裂肺的通过之后,是无法言说的爽快。
他不觉得他有受虐倾向。
因为这种变态的执拗,只有在面对喻颜的时候,才会出现——
“唔!”
剧痛让他整个后背都被汗湿了。
加上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一时间他意识也有些模糊。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他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眼,隐约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好像——喻颜。
应枭晕过去了。
不过,他却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喻颜温柔的给他喂药,然后用唇给他渡水。
这些天,不敢面对她的怯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思念和占有欲。
他趁着梦境,捧住了那张脸凶狠的吻上去。
他紧闭着眼,刻意将自己困在梦里。
梦里,他对喻颜做尽情事。
黑暗里,他循着记忆,熟悉的撩拨,亲吻,靠着记忆进攻她的脆弱,最后将她送上云端——
听着耳畔女人为因她失控的声音,他比自己登上顶峰还要满足。
他好爱她。
喜欢她为他失控的样子,享受服务她,让她满足的过程。
不知道是不是梦太激烈,他后来就累的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不过,睁眼的时候,怀里好像多了一团温软。
他下意识的掀开眼帘,定睛看了又看,才确定怀中的人是陷入熟睡的喻颜。
他愕然,掀开被子,就看到她纤细身体上那些痕迹。
目光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地面床上一片狼藉,她的衣服被撕碎了满地。
这一切都显示着,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应枭懊恼的捶了自己脑门一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沙哑低柔的声音响起,“这个时候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
应枭回头,就看到喻颜已经睁开眼。
她明显累坏了,眼下淡淡的青。
这会儿说话有气无力,似乎想坐起来,又有点困难。
应枭脸上有歉意,“抱歉,我以为昨晚是梦——”
“那你以前在梦里这样折腾过我很多次了?”
面对喻颜的责问,应枭没敢说话。
毕竟,她说的没错。
两人分手后,他表面成了异性绝缘体,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幽深的梦里,他早已经将喻颜无数次弄到乱七八糟。
“你……怎么会在这里?”应枭想转移话题。
喻颜勉强坐起来,浴袍裹身,“宋特助说你不眠不休,饭也不按时吃,只怕胃病要发作,实在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我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你一身冷汗倒在地上……”
应枭皱眉,正要说什么,喻颜按住他的唇,“当年的事情,宋特助都告诉我了。你……是被你父亲设计之后,才有的苗苗。”
应枭眼神闪烁,不敢问喻颜是不是会嫌弃他。
喻颜释然一笑,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一点要跟你分手吗?”
应枭抬眸,表情有些愕然。
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她杀夫证道,要把书读烂,所以才断崖分手。
难道……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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