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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谁的玉佩?


第五十八章 谁的玉佩?

她不说话了,眼尾有泪滑下来。

秦凌知道那个叫张二噶的男人,肯定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她已经知道其实婕家人都还活着,只是唯独瞒着她。

二十年前那场太行山屠杀,不过是给她演得一出戏。

只是,到现在为止,他查不出究竟婕家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阿凌,我有些累。”

她身子微微一动,头偏向他掌心,她额头几时变得这般滚烫?

那杯酒太过粗烈,这定是发烧了。

秦凌终是没有忍住,俯身过去手臂小心穿过她后颈,将人抱起靠在自己怀里。

她软软靠在他胸前,手里把弄着从宴席上赢下的那枚玉佩。

“喜欢?”,他问。

见怀里人点头,秦凌微微一笑,把她手里玉佩拿走,从窗子丢了出去。

“哎~”,她正要生气,却感到手里被塞进个东西。

那是块触手生温,光华内敛的圆状玉佩,用上好和田白玉雕刻而成。

婕四禾喜欢的紧,因为上面刻着两只活灵活现的鹿。

“鹿—象征福气与长寿,这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

他垂眸看她,“喜欢么?”

见她不说话,秦凌失笑故意逗她,要从她手里拿回来。

婕四禾立即宝贝似的两手一合,把玉佩藏进手心里。

她手掌本就有伤,这动作让秦凌紧张万分。

他担心地将她掌心翻开,那几处血痕就像割在他心上!

婕四禾抬头去摸他的眼睛,眼尾湿湿的...

他是不是不舍得这玉啊,她直起身子憨憨傻笑,想起来个好主意。

“交换~我们来交换,我要这玉,你想要什么?”

秦凌心中万千情绪翻涌,满是侵略性地眼神紧紧注视着她。

视线滑过她眉梢、眼睛、鼻梁,最后落在她唇上。

“玉...给你,我的人也给你。”

————

清晨露水未散,天刚透出微蓝

卧房里,婕四禾盘腿坐在床上,长发披散略有凌乱。

她面前摆着两只空碗,和一块玉佩。

沾酒必醉,她恨死自己这个毛病了。

被叫醒的张二噶匆匆跑来,与小松迎面撞个正着。

小松进屋先说:

“碗里装的是冰酥酪,昨天小姐你连喝了两碗。”

好,空碗之迷已解。

她看向张二噶,却见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玉佩哪来的,你回来时就紧攥着他。”

正说着,费南也走了进来。

见三人正在讨论什么玉佩,他解释道:

“昨日雅池赴宴,你品茶从赵府公子手里赢回来的。对了,昨日谢将军说,他在京城准备了处宅子想你搬过去。”

师哥为她准备宅子?

“以谢将军俸禄来说,我猜宅子不会太大,但地理位置应该不错。”

婕四禾摇头说肯定不行,她手底下还有一大帮人,最少也得是座三进院宅子。

跟着张二噶的那帮兄弟,始终挤住在附近一处小院,这样始终不是办法。

“最晚月初,我就要回荆州,他们可以随我去荆州从军。”

费南说的认真,张二噶拒绝的也是斩钉截铁。

“做了多少?”

“超过一万两”

“带出来多少?”

“共五千两,分藏在四十五人身上,分文不差。”

费南听两人对话,疑惑的云里雾里。

直到婕四禾说:

“找个牙人,为咱们寻处好宅院,预算一千两,越快越好。”

她说这话,就好像女子寻常出街,随手买了个花灯。

这里虽比不上庆都繁华,但在这买一座能住四五十人的宅院,而且预算一千两。

他们费家这座宅子,虽不靠近皇宫,但也算的上体面,当时足足花费四百两。

“山鬼...莫非真的劫”

费南吞吞吐吐,被婕四禾一个犀利眼神,吓得把话吞进肚子。

“六沼山,记得么?”

她突然开口。

费南点头如捣蒜,他怎么会不记得。

“六沼山内有银矿石”

银...银矿石!

张二噶在身后一拍肩膀,笑着对他道:

“所以费都尉,山鬼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银子我们自己能炼。而且,像六沼山那样的银矿山,太行可不止它一座。”

费南恍然大悟,难怪六沼山看上去就与其他山峰不同,这太行果然座座有宝啊。

正为自己倒茶的婕四禾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张二噶。

她并未说话,但眸色静默深敛,透着股威严。

这样的眼神婕四禾很少有,但张二噶却能立刻明白她无声的指令。

“费都尉,有关太行山你知晓不少,哪些不该说...”

“我明白!都明白。”

从太行回来,费南每夜都会做同样的梦,反反复复都是那副令人匪夷所思、瞠目结舌的画面。

起初只是惊讶、激动、兴奋。

可渐渐的他开始感觉到恐慌...

他明白,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件可怕的事,而这件事是许多人疯狂寻找的答案。

费南走出去的身影有些僵硬,显然太行山鬼能自己炼银之事,对他来说太震撼。

“他真的不会乱说?”

婕四禾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如果不是情势所迫,我亦不会让他知道,那你呢?”

张二噶不客气地将她刚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我?”,他一字一顿,声声坚定道:

“你忘了,我和江渔白一样,都是你捡回来的。”

婕四禾眼睛有些发涩,她忽然忍不住想要哭,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没有软弱的资格。

“唉~这世间啊,也就我张二噶能活得这么痛快,时不时欺负欺负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出她心情低落,他故作轻松,想逗她笑。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他记得自己是家中最小那个,因为刚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那年村子大旱颗粒无收,所以被村里人视为不详。

爹与哥哥们都讨厌他,随便起了个难听的名字,二噶。

那年爹说带他去山上找果子,走了很远很远,直到他再也看不见村子炊烟。

爹说让他坐在原地等,可这一等,两天两夜爹再没回来。

小小的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又不小心滑进深洞里,又疼又饿直接晕了过去。

后来,他是被一支木棍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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