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杀父之仇
明明那蛇巨大到恐怖匪夷所思,但婕四禾依然怡然自得,那巨蛇也如有灵性般。
始终摇晃躯体半立于婕四禾身后,时而张开大口,血红芯子发出令人打怵地“滋滋”声。
“蛇成精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
“逃命吧!它会吃人吧?”
众人向后靠拢聚成一团,有几个连滚带爬往反方向跑,被费南高声制止!
“大家一起还能有活路,你们若在山里迷路,必死无疑!”
费南翻身下马,走向最前方。
他粗糙虎口紧握横刀,迈开腿拉开阵仗,不愧是曾在战场拼杀过之人,气势如虹带着视死如归地决绝。
似是察觉男人杀气,巨蛇鳞甲微动发出摩擦嘶响,磐石般地身体开始流动。
蛇头后缩弓起骇人弧度,随时准备爆发攻击。
“看来,山鬼远比传说中更厉害,你目的为何?”
费南看见婕四禾向前迈了一小步,身后蛇群立刻跟着蠕动前进几寸。
她伸出手,指向后方:
“我要他。”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囚车内秦凌耳朵里。
费南冷笑摇摇头:
“杀父之仇,断不可能放他。我知太行山是你们山鬼地盘,但我就算被你们折磨至死,临死前我也要拉他陪葬。”
他说着,指向自己身后众人,咬咬牙道:
“这些人与此事无关,他们只是负责押送。你放他们离开太行,我费南为父报仇,不牵扯无辜之人。”
婕四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费南地眼神多了些许敬佩之意。
她嘴角扬起微小地弧度,细不可闻发出声轻叹。
“他娘的,这小子是真沉!”
崖边忽地出现一只手,张二嘎探出个脑袋
只见他咬紧牙关,右臂奋力向上一甩,一个人竟被他单手抡了上来。
所有人都呆了,这不是刚刚掉下崖去的郡王秦子期!
他发冠散乱眼神游离,显然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慌张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分不清东西。
张二嘎过去揪住他衣领,看向费都尉:
“这位大人,柱国验尸时他可在场?”
费南皱眉不语。
“那柱国尸体刚被发现时,他又是否在场?”
后面人群里,有人犹犹豫豫站出来:
“柱国尸体被发现后,只有睿亲王、禁卫军统领谢将军,还有县令携在下前往。”
说话的是县衙典史,也是队伍中唯一一个不是费南手下之人,他奉县令命跟送囚犯。
张二嘎随即道:“也就是说,只有亲眼看见尸体的人,才知柱国究竟伤在何处毙命。”
典史点头,“柱国身份贵重,在场所有人都被睿亲王下命,不许在外讨论尸体细节。”
不明所以的费南刀指向张二嘎。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子期正恍惚着,猛地被人揪住衣领,快速推向崖边。
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他立刻清醒过来,想挣脱却又反应过来,怕自己再被推下去。
“你小子,我们提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对了,我放过你。要是错了...哼”
说着,张二噶手臂忽地向前一送。
“啊!”
“错了...我就把你从这踢下去。她只是吓吓你,我可没那么好心。你自己看看,这下面可是没有凸出来的巨石能接住你。我问你,柱国致命伤在何处?”
秦子期瑟缩着转头,下方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被家兄袖箭所伤,伤在何处我不知道啊!啊!”
身子一轻,他整个人像后倒去。
张二噶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扯住他胳膊,秦子期只剩一只脚堪堪留在悬崖上。
“你个土匪!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笑一声,张二噶作势又要放手。
“匕首入左肺!一刀毙命!”
秦子期说完,之前说话的典史面露震惊,喃喃自语:“他怎么知道。”
费都尉听见他声音,厉声喝斥:
“大声说话!”
典史立刻道:
“验尸后县令和都尉,注意力都被袖箭吸引了去。但我与仵作为尸体登记入册时,见过尸体。”
他吞了口口水,“我是去年才转来洛安,从前办过不少命案,算得上半个仵作。”
说着,他在自己身上比划:“虽袖箭深入体内,但表面创口显然是匕首,且匕首伤在前,是一刀毙命。我当时便在想,若真是王府世子所杀,人都死了,他为何还要射出袖箭留下把柄呢?”
此时,秦子期已经被扯了上来,他站在悬崖与费南之间进退两难。
人虽然是他杀的,但袖箭可不是他放进去的,现在情形竟变成了他杀人陷害兄长!
身为都尉被耍得团团转,费南提刀逼近,脸颊两侧肌肉因愤怒抖动着。
秦子期没什么功夫在身,当时能杀柱国,也是趁他不注意时下手。
“你敢杀我!?我的身份,说出来能吓破你胆!”
寒光闪过,血顺着脸颊淌下...
秦子期惊叫捂着左眼,大片红雾覆盖视线,黑暗随之而来。
“你根本见不得光!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可你敢说出来么?秦子期!你为何杀我父亲!”
费南直说中他内心,秦子期身子剧烈颤抖发出痛苦吼叫。
从小到大,他听见最多的话就是,你见不得光。
郡王...他名不副实;皇子...没有人承认。
他小心翼翼活着,给自己戴上一张张面具。
睿亲王叫他要稳重,所以他尽量让自己温文尔雅...
外人嘲笑他身为郡王却没有地位,他学着吊儿郎当,不去听闲言碎语。
他迫切为自己寻求更好的路,可运气似乎总是不会眷顾他。
就像他的出生和存在,本来就是场错误。
刀光再次笼罩在头顶,秦子期闭上了眼睛。
“我给你理由”
突然出现的女声,伴随巨蛇飞速窜动,一头撞掉费南手中长刀。
巨蛇蠕动身体靠近费南,蛇头垂下像女子方向一点一点,像在暗示他去那里。
费南心突突直跳,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你这女子,为何又要护着他?杀父之仇,我定是要报的。”
婕四禾眼眸微闪,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费都尉,肯定想先知道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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