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午后，地下车库的空气里混合着机油、灰尘和汽车尾气的淡淡味道，显得有些沉闷。
周康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尾灯亮着，在略显昏暗的车库里划出两道醒目的红光。
张雪妍和小燕并肩站在车旁，张雪妍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外面套了件薄开衫，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里面是她早上特意去买的、周康路上可以垫肚子的点心和洗好的水果。
小燕则穿着她喜欢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舍。
“康哥，路上开慢点，别赶时间。”张雪妍将纸袋递进副驾驶车窗，声音温和地叮嘱，“点心是刚做的，不油腻，水果也洗好了。晚上到家……记得发个信息。”
“嗯，知道了。”周康接过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上。
“康哥……”小燕往前蹭了一步，声音闷闷的，“你下周一真的回来吗？早点回来好不好？”
她眼巴巴地看着周康，像只害怕被主人独自留在家的小狗。
“嗯，周一回来。”周康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但补充了一句，“在家听你雪妍姐的话，别闯祸。”
“我才不会闯祸呢！”小燕嘴硬地反驳，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你……你也要好好的，按时吃饭。”
“行了，又不是出远门。”周康说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他摇下车窗，最后看了她们一眼。
地下车库的光线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眼神沉静。“公寓的事，你们多费心，有事打电话。”
“放心吧，康哥。”张雪妍点点头，轻轻推了推还杵在原地的小燕，“小燕，跟康哥说再见。”
“康哥再见……路上小心……”小燕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点哽咽。
周康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她们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位，转向，朝着车库出口的斜坡开去。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雪妍和小燕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尾灯的光晕消失在斜坡拐角，然后听到引擎声远去，最终彻底被外面的车流声淹没。
车库恢复了之前的空旷和安静，只剩下几盏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汽车尾气的味道，以及离别的淡淡惆怅。
“走了……”小燕小声嘟囔了一句，低下头，踢了踢脚边并不存在的石子。
张雪妍收回目光，轻轻揽住小燕的肩膀，温声道：“好了，又不是不回来。走吧，我们上楼。看看晚上吃什么，然后想想周末我们俩干点什么好。”
“嗯……”小燕靠着她，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但听话地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
周末的公寓楼，少了周康的存在，似乎会显得格外安静。但生活还要继续，巡查、做饭、处理租客的小需求这些日常，并不会因为周康的暂时离开而停顿。
以后这个公寓可还得交给她们两个人打理呢。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张雪妍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心里也在默默计算着时间，两天而已，很快的。
等他回来，这个小小的家，就又完整了。
而此刻，周康的车子已经汇入周五傍晚出城方向略显拥挤的车流。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色，透过前挡风玻璃，洒在方向盘和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打开一点车窗，让傍晚的风吹进来，副驾驶座上，点心纸袋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华县的灯火，家里的等待，是归途的方向，而西湖市这栋公寓楼里，那两个倚门相送的身影，也成了他每次离开时，心底一份沉甸甸的、温暖的牵挂。
两头奔波，两边都是家，这大概，就是他周康现在，也是最踏实的生活了。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庭院，车灯划破暮色，照亮门头。
周康刚停稳车，熄火，推开车门，走进电梯。
电梯刚打开，便是热情的迎接。
“康哥！回来啦！”几个声音交织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白姐挺着硕大的肚子，最先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目光在周康身上细细打量，仿佛要确认他一路无恙。
“路上累了吧？快进屋。”
“周康，饿不饿？晚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赵雅思也笑着，伸手想帮他拿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背包。
林婉清则柔声道：“先洗把脸，休息一下。”
周康拦住赵雅思的手：“我自己来，不重。”
他拎出背包，又拿出那个点心纸袋，“路上带了点，你们谁饿了可以先垫垫。”
潘莹莹还是那副活泼样子，笑嘻嘻地喊：“康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得肚子都咕咕叫啦！”
而曲瑶，则有些不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扑过来叽叽喳喳。
而是站在潘莹莹身边，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小腹前，脸上泛着异常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看着周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带着点害羞和忐忑。
周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曲瑶异样的神色上。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看向白姐。
白姐接收到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还带着一种你猜的微妙意味。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曲瑶，温声道：“瑶瑶，不是有好事要告诉周康吗？怎么现在倒害羞了？”
赵雅思和林婉清也抿嘴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祝福和喜悦。
潘莹莹更是憋不住了，直接嚷出来：“康哥！大喜事！瑶瑶也怀上啦！你要当爸爸了！又一个！”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周康拎着背包和纸袋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看向曲瑶，目光从她异常发亮的眼睛，移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护住小腹的手，再回到她泛红的脸颊。
曲瑶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但眼底的欢喜和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康、康哥我好像也怀孕了，今天早上测的，两条线，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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