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生药铺出来后,钱瑜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从这条巷子穿到那条,再溜进别人的院子里躲了一会,钱瑜才把身后的尾巴甩掉。
她气喘吁吁地目送那人离开,眼底一片冰冷。
这个薛仁义真是取了个好名字,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就是只内心阴暗的臭老鼠!
还好她早有防备,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钱瑜有些郁闷,她不过是想多寻条后路,结果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不过,她没在怕的。
别人不来招惹她,她不会主动惹事。
如果事找上门来,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想咬她?那还得看看这些人的牙够不够硬!
钱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突然听到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环顾四周,顿时一片红霞染红了她白皙的小脸。
我草,她居然不小心闯进了青楼的后院,怪不得刚刚那人看了一眼这院子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之前为清誉和黄世荣大大出手的女子会跑进青楼……
这可是活生生的青楼啊!两辈子母胎单身的钱瑜有些心慌,还有些兴奋。
不,应该是兴奋到心跳加速才心慌!
她好想去里面长长见识啊!好歹穿越一回,她不能做个没见识的现代人不是?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去见见世面,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前院的入口。
钱瑜下意识地躲进假山后面,偷偷地从假山后面观察着来人。
陈河一脸严肃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这群人拥着他进了后院的花厅。
没想到啊!看起来腼腆害羞的陈河居然会来逛花楼,真是人不可貌相。
算了,没有熟人钱瑜还能厚着脸皮去凑凑热闹,反正也没人认识她。
可是有熟人那多不好意思,这传出去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名声还不毁个干净?
还是不要那么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猫。
钱瑜完全没想过这个年代的女人是疯了才会对青楼好奇!
那可是她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钱瑜在假山后又躲了一会,便趁人不注意溜出了后院。
下一站她得去和生堂把手里的白芷出手,刚好陈河不在。
要是遇上了,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妖娥子。
她可不想被人盘问这药材的出处,想到这里,钱瑜从衣袖中取出一方绣帕。
用绣帕遮了脸,钱瑜小心翼翼地进了和生堂。
走到柜台前,原掌柜居然不在。
顶原掌柜位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先生,干瘦的老头看了一眼钱瑜,身体立马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抬手捂住口鼻,恶声恶气地说:“看病去排队,我这是交钱的拿药的地方!”
钱瑜翻了个白眼,这老头不会把他当成传染病人了吧!
“我不看病!”
“你不看病捂脸干嘛?难道想抢钱!”
白胡子老头吓得手里的笔都掉了,尤其是当他的眼睛瞟到钱瑜竹篮里的镰刀后。
钱瑜面无表情地把镰刀柄塞进竹篮,可她这个动作却让老头误会她要拔刀。
“有人抢钱!救命啊!”老头尖叫起来!
这一叫立马引起了药铺里其他人的注意,不到三息的功夫,钱瑜就被人给包围了。
不得不说,和生堂是真的有钱,护院都请了十多个。
十多个彪形大汉把钱瑜团团围住,钱瑜都无语了。
她遮脸是想低调一点,结果还造成了误会。
这么多人盯着她一个,低调个屁啊!
“你想抢钱?你是咋想的!就你这么个干瘦的女人还想抢钱?是不是不想活了?”
领头的护院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他来和生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女人来抢钱。
钱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丰满的胸口心生不满,心里暗骂:你才干瘦,你全家都干瘦!
钱瑜掂了掂竹篮,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压下心中的不悦。
“这是个误会,我不是来抢钱的!”
清脆明亮的声音不禁让人心生好感,黑脸汉子轻轻点头。
“我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抢钱的,何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明摸摸花白的胡子,一脸不愤地说:“我可没误会,她的竹篮里还装着凶器!你们不信就搜搜她的竹篮!”
话音一落,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钱瑜的竹篮。
草,这竹篮里装的可是钱瑜的巨款,钱瑜怎么可能让他们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是让人知道她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打她主意的人还少得了?
她把竹篮往身后藏了藏,可她这动作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黑脸汉子的脸一沉,厉声喝道:“把竹篮交出来!”
“不交,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们!”
钱瑜悄悄把手伸进竹篮握住镰刀的手柄,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和和生堂的人死磕。
真要结下梁子,她就得另寻买家,可黄草镇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全部吃下她的药材。
想到自己一天就把镇上两家最大的药铺都给得罪,她就头疼!
“我们不要你的东西,只是检查一下而已。你不愿意是不是真打算抢钱?”
黑脸汉子的语气越来越凶,手握木棍一步步向钱瑜靠近。
钱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水润的眼睛盯着黑脸汉子,“我要抢钱这老头子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说着钱瑜的小手往柜台上狠狠一拍,结实的柜台上竟然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何明的脸皮下意识地抽了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女人手劲好吓人!这巴掌要是落在他的身上,他这身老骨头一准散架。
黑脸汉子的嘴角紧抿,眼神暗了暗,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力气这么大的女人。
怪不得她一个干瘦的女人也敢和他们叫板,原来手底下有功夫。
“你不是来抢钱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要是他们好好说话,钱瑜也没打算不露脸。
可是现在她被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要是把自己的脸露出来,指不定又会惹来麻烦。
“我是来找原掌柜的!”钱瑜回答。
原掌柜?黑脸汉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钱瑜,知道他们掌柜姓原的并不多。
因为大家都知道和生堂是京城陈家的产业,大部分人都以为他们掌柜姓陈。
长期被人叫陈掌柜的原宝云也从来不解释,所以知道他姓原的人很少。
当然和生堂里的自己人自然都晓得,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怎么知道他们掌柜姓原的?
“你骗人,原掌柜根本不认识你!”
何明打黄草镇的和生堂开业起就在这里做账房先生,他和原宝云十分熟稔,原宝云有些什么亲戚朋友他都认识。
可他从来没见过钱瑜,这个女人肯定是从来打听到他掌柜姓原,想来找事!
“你怎么知道原掌柜不认识我,再说非得要认识才能找他有事吗?”
钱瑜小脸一板,开门做生意的,哪天没有几个陌生人上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黑脸汉子他们可不这么想,何明一喊他们便先入为主地认为钱瑜不是个好人。
这会她又说不认识就不能来找人这种鬼话,他们更加认定钱瑜肯定有鬼!
“既然不认识,你找他能有什么事?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黑脸汉子大手一挥,十几个护院立马逼近钱瑜。
“想找茬也擦亮擦亮眼睛,看看这是哪!现在把你的竹篮交出来,跟我们去见官!”
钱瑜都被他们气傻了,“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不交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钱瑜一把扯出镰刀横在胸前。
镰刀一出,周围一片死寂,这女人还真的带了凶器!
是坏人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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