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瑜这个问题非常容易让人误会,果然她的话一出口,三个小娃便垮了脸。
那个男人的也低垂着眼眸,用行动默默地表示不满。
“呃,我不是赶你走。我的意思是……”
“我会走,起码让我的伤恢复一些。”
好吧,人家没说要赖着你,你好意思再开口赶人吗?
钱瑜感觉自己的台词全让这个狗男人抢了,他的话让人听起来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个绿茶男!钱瑜原本内心那小小的愧疚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什么,主要我是个寡妇,你一个男人住我这也不太好。”
“我明白,我睡驴棚吧!”男人的话让钱瑜目瞪口呆。
让她家的恩公睡驴棚,这事要是传出去继她不守妇道的罪名之后,又得多上一条忘恩负义。
“你是在说笑吗?要睡也是我去睡!”钱瑜不自觉反驳男人的话。
“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去睡驴棚……”
“那你一个伤者就能去睡?要是伤口化脓发炎不是白瞎了我那些好药?”
钱瑜气呼呼地说。
“娘,还是我们去睡驴棚吧!”大山小山以为炕不够宽敞抢着去。
钱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去个屁,算了,都别去!昨天夜里怎么睡的今天就怎么睡!”
听到钱瑜的话,男人的嘴角轻轻地弯了弯,很快恢复平静。
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人,现在才来忌讳这些不是掩耳盗铃吗?
再说他们又不是单独住在这,明明还有三个小娃娃和他们一起住,心虚什么。
钱瑜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立即变得坦然起来。
这一晚,男人仍旧睡在原来的位置,而钱瑜则睡到了炕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三个小娃娃。
话说那湖水的治疗效果是真的好,不过三五天的功夫,那人的外伤竟然恢复得七七八八。
到底是失血过多亏了身体底子,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除此之外就是脸上的伤口有些诡异,没有像其他的伤口一般愈合干净。
而是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疤痕盖在他右眼及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吓人。
钱瑜偶尔看到他左边的侧脸还是能看出这个男人长得十分英俊。
硬朗的五官,健硕的身形比现世的明星小鲜肉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又过了两日,钱瑜看那人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便想着打发他离开。
钱瑜找到在院子里喂驴的男人,有些踌躇。
那人淡淡地回头瞥了她一眼,“有事?”
“那个,我看你身体要恢复得差不多,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钱瑜干脆把事情挑明。
男人听到钱瑜的话身体一僵,随后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那就明天吧。”
明天?钱瑜眼珠子一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同意。
她默默地把手里捏着的十两银子藏到身后,要是那人不同意离开,她原本打算用钱打发他走的。
结果他那么干脆地答应离开,钱瑜反而心里有些不高兴。
这几天看他和那三个小娃娃相处得很好,和她也相处得不错。
可说要走却没有一丝犹豫,难道这几天相处不错都是她的错觉?
这个狗男人真是没有良心,也不想想没有自己,他就算没受伤也活不了多久。
毕竟那毒也不是谁都能解的!钱瑜心里暗骂了他几句狗男人。
那人却在钱瑜离开后,阴沉了脸。
难道是他这几天做得不够好吗?这女人怎么一点情面也不讲。
她明明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记得,离开了这里他连个去处都没有。
可是他一个男人,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留下。
别以为他没看到,隔壁屋子的那几人总是用防贼的眼神看他。
那个年纪轻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更是吃人一般,偶尔从钱瑜院子门口经过的人也经常偷偷往院子里张望。
不过这些对他都没有影响,他只在乎钱瑜和三个小娃娃的想法。
既然她不愿意留下自己,那就如她所愿吧!
晚饭时,大山小山吵着第二天要带男人上后山去转转。
结果被钱瑜截断了话头:“叔叔明天就要离开,你们别缠着他。”
大山小山一愣,“娘,叔叔要去哪?”
“自然是回他自己家去。”
“啊?他什么都不记得,能找到家吗?”大山皱眉问道。
“对啊,叔叔不能和我们住一起吗?”小山很喜欢这位叔叔。
“娘,我喜欢叔叔……”三宝则直白得可怕。
喜欢有个屁用,我还喜欢杨洋咧!我就能和他在一起?
钱瑜翻了个白眼,这三个小东西真是吃里扒外的家伙。
“叔叔有自己的家,他不回家他的家人会担心的。”
要是平时钱瑜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哄这三个小东西,她这不是害怕那人反悔不愿意离开才好言相劝。
男人一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东西,浑身低气压却什么话也没说。
钱瑜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全是她那死鬼相公以前留下的,这人穿在身上出奇的合适。
男人冷眼看着她收拾包袱,眼神晦暗不明,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半夜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不久之后瓢泼大雨持续到天明。
钱瑜起床后站在屋门前看着老天爷肆意挥洒雨水简直无语。
明明昨天一点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半夜怎么就崩了天!
雨大到路都看不清,这还怎么走?
偏偏那个狗男人好像故意的一般,拎起昨晚自己帮他收拾的包袱就准备离开。
三个小娃看着门外的大雨纷纷向钱瑜求情,那人却好像没听到执意离开。
直到他人走到门口,钱瑜不得不硬着头皮拉住他的包袱。
包袱被人扯住后,男人的嘴角轻轻一扯,随后把包袱拉回自己身边。
偏头一脸淡然地对钱瑜说:“我走了,有缘再见!”
“走个屁!这么大的雨你走哪去?刚刚才恢复的身体被这雨一淋,前面吃的药都白废了!”
老娘是怕他白费了自己那支野山参才留他的,钱瑜自我安慰,随后又说:“雨停了你再走。”
“迟早要走,迟走不如早走!”男人态度坚决。
妈的,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钱瑜有些生气:“说了晚点走就晚点走!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挨了骂的男人歪头冷冷地睨了钱瑜一眼,钱瑜莫名地觉得心悸。
“看什么?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在我眼皮底下。三,三个小东西会难过……”
草,她在瞎说什么!钱瑜老脸一红,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也一丝丝不舍。
男人一眼不发地盯着钱瑜,把钱瑜弄得头皮发麻。
就在钱瑜忍不住想放弃挽留他时,他突然开口:“好吧,雨停再走。”
“呼……”钱瑜和三小只同时松了口气。
妈的,那男人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身上的气势强硬得不像话。
刚才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压都压不下去。
明明这个男人在她家生活的这段时间,一直表现得很平和。
而刚刚徒然升起的气势与他本身却一点也不违和,仿佛他天生就是个霸主。
算了,反正雨很快就会停。管他以前是什么人,现在只是他们家的救人恩人而已。
然而当天快黑了,雨还没有变弱的趋势时,钱瑜心里一梗,贼老天不会为了留下他雨一直下吧!
又是一夜大雨到天明,第二天她们的屋子里居然下起了小雨,钱瑜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让她感觉到不妙的是,后窗下面的墙角开始渗水,好端端的墙面渗水是个危险的信号。
他们的屋子后面就是后山,如果这暴雨不停,就算屋子再牢靠,来场山体滑坡就能把他们全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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