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医跪在欣荣脚边。
让人从背面看来是在请脉。
实际上拉着欣荣的手,眼中泪珠打转。
欣荣把下人都遣了出去。
关上了宫门。
欣荣问他。
“你是在怪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吗?”
杨太医摇摇头。
“微臣不敢,福晋已经尽力了…!”
欣荣一脸悲伤。
“我又何尝不想生下他,生下他,我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定。
可是那个小燕子偏偏也怀孕了。
真是个克星,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反而就来了?”
杨太医安慰道。
“福晋不要太动气伤了身子。
我们还有绵忆呢!”
欣荣感慨道。
“福晋…你刚进宫那年,我还是格格。
后来嫁给了五阿哥。
可五阿哥为了救人劫法场,把我留在永和宫。
我也想过,如果我自杀,是不是能换回皇家对我母家的一点愧疚,起码能善待我的父母。
那天晚上,在我去湖边就要跳下去的时候。
我看到路边灌木丛后有点光亮,我以为是我悲哀日子的出口。
便寻了过去。
没想到遇到了个小医官,在那哭哭啼啼的烧纸钱。
你说,那天是你父亲的忌日。
烧点纸钱祭拜一下他。
可宫中禁止烧纸祭祀。
你求我帮你隐瞒此事,不要告诉皇上。
我装作没看见,直接回了永和宫。
那晚,我总是想起你那哭哭的样子。
让我久久难以入眠。
从那之后,我就对你念念不忘。
从前那个穷小子,现在也成了太医了。”
杨太医恭恭敬敬地回复道。
“那日微臣并不知道福晋想轻生,不知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还是看在微臣份上,福晋还是回了永和宫。
从那以后,我又何尝不是对福晋念念不忘。
我努力干活,参加太医院的考试,终于成了太医。
得知您已嫁人,却过得不幸福。
微臣也无能为力。
常跟老太医们去各宫把脉时也能看到福晋,微臣就会高兴很久。
微臣多希望您不是家族培养的棋子,不用接受家族的指婚,能和有情人共度余生。”
杨太医眼泪汪汪,咬紧嘴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欣荣流出眼泪,抬头望向窗外。
“变了…都变了…
我曾经以为,顺应家族的安排,顺应皇室的安排,就能成为家族的骄傲。
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嫁给了皇上最宠爱的五阿哥,老佛爷很喜欢我,愉妃娘娘也喜欢我。
我有地位,还有孩子。
可独独没有幸福。
和商…我心悦你。”
杨和商眼睛瞪大。
“福晋醉了……”
“我没喝酒,怎么会醉呢?”
杨太医起身,把欣荣扶到床上。
自己仍跪坐在一边,一副给欣荣诊脉的姿态。
二人就这样聊着。
天渐渐黑了。
杨太医提着药箱,匆匆从永和宫出去。
那桌饭菜几乎没动。
唯有酒杯里,有些喝剩的残酒。
小顺子堵住他。
问道。
“杨太医这么晚还来永和宫请脉啊,未免也太操劳了。”
杨太医赶紧抹去脸上的泪痕。
不敢抬头。
回道。
“公公哪里话,给主子看病,是我们太医应该做的,怎么会晚呢?”
说完。
便加快脚步匆匆赶回御药房。
小顺子见状,感觉不对劲。
告诉五阿哥。
永琪知道后。
“什么?杨太医去永和宫待到天黑才出来?”
“没错!奴才还看到杨太医脸上好像还有泪痕。
说话声音也不对劲,好像是刚哭过。”小顺子继续回答道。
漱芳斋内。
小燕子眼睛瞪得溜圆:“永琪!你是说欣荣和那个太医……”
话音未落,紫薇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噤声。
尔康皱眉。
“你说小顺子亲眼看见杨太医深夜从永和宫出来,神色慌张。
而且小燕子失踪那个月,太医院药材出入记录显示,他频繁取用安神助孕的珍稀药材——可永和宫除了欣荣,并无其他主子需要这些。”
尔康的分析,似乎把问题引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小燕子大吃一惊。
“尔康!你该不会是说,欣荣和那个太医…那个了吧!”
永琪听后一拍桌子。
“不可能!”
“欣荣虽与我感情淡薄,但她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里又是皇宫!怎会……
她把我皇家的威严置于何地?”
小燕子也跳起来。
“永琪你别犯傻!那个欣荣成天板着脸,她怀孕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都能杀人!
她都能在皇阿玛面前陷害我,还会在乎皇家的颜面吗?”
“这…”
小燕子突然捂住肚子,气得直跺脚,“说不定她没了孩子,就想害我们的宝宝!
我不管,我就待在漱芳斋,哪也不去!”
紫薇轻轻拍着小燕子后背,目光转向永琪。
“永琪,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不能随便乱说,若传到别人耳朵里,恐怕又要把漱芳斋大做文章了。”
永琪点点头。
对尔康说道。
“尔康,麻烦你一件事,你在宫外走动方便,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能验证亲生关系的方法。”
尔康不解。
“永琪,你….?”
永琪说道。
“我想起来了,小燕子失踪时,我太累了,回漱芳斋倒头就睡。
根本没时间跟她做那种事。
所以我怀疑…欣荣流产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小燕子不解。
问道。
“就算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可是也已经没了呀,就算尔康弄到方法,你要怎么验证呢?”
永琪一脸难堪,但还是开口道。
“不止流产的那个孩子,我还怀疑…
绵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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