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顿了一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他放下猪蹄,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沈秀英的肩膀,对沈淮安说。
“首长,您又来看念军了?这小子睡得可真沉。”
沈淮安收回目光,看向顾利群,眼神复杂。
以前只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兵,现在再看心情全然不同了。
“利群回来了,训练辛苦了吧?秀英和孩子都需要你,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
顾利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不辛苦,首长,我这身板结实着呢,只要英子和孩子好,我再辛苦都值得。”
沈秀英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沈淮安看着这小两口恩爱的样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如果沈秀英是自己的女儿,那她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酸楚的是,自己错过了她生命里那么多重要的时刻。
就在这时,警卫员小陈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对着沈淮安微微点了点头。
眼神交汇间,传递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信息。
沈淮安的心脏一跳,来了!
他强压下立刻起身的冲动,又坐着和顾利群夫妇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回去还有点事,秀英,好好休息。利群,照顾好她们娘俩。”
“首长您慢走。”
顾利群和沈秀英连忙起身相送。
顾利群低声对沈秀英说。
“英子,我咋觉得首长今天有点怪怪的?”
沈秀英也若有所思。
“是有点,好像有心事。”
沈淮安几乎是一路疾走回了临时住所。
一进门,小陈立刻关紧房门,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上。
“首长,结果出来了,您看吧。”
沈淮安的手竟有些发抖,他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纸袋,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那份报告。
“经检测,支持沈淮安与沈秀英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经检测,支持沈秀英与顾念军之间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
“经检测,支持沈淮安与顾念军之间存在生物学祖孙关系。”
白纸黑字,确信无疑!
沈淮安攥着那几张纸,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眼眶。
他愧疚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在眼前!
狂喜后,紧接着是心痛。
他的女儿,他和小婉的掌上明珠,本该在千娇万宠中长大的孩子,竟然在海城那个小户人家受了那么多委屈。
被逼下乡,被当做摇钱树,甚至差点被逼打胎改嫁!
而那个鸠占鹊巢的沈翠珠,却在他的庇护下,享受着本该属于他女儿的一切。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小陈!”
“到!”
“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在我没有下一步指示前,不允许向任何人泄露,尤其是家里和沈翠珠!”
“明白!”
沈淮安在原地踱了两步,说道。
“立刻给我接通家里的电话,要夫人亲自接。”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婉音的声音。
“淮安,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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