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血袋送手术室这边,赶紧准备接生,把沈秀英同志抬到隔壁临时产床,快!”
刚才那位军医当机立断,他看了一眼几乎虚脱却仍眼神执着的沈秀英,心中震撼不已。
混乱中,沈秀英被迅速转移。
血袋被送进了首长的手术室。而沈秀英所在的临时产房,其实就是用屏风隔开的一个角落,条件简陋。
顾利群被拦在屏风外,时不时砸向墙壁,顾母在一旁念佛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伴随着这声用尽全力的呼喊,一声微弱得像小猫叫似的啼哭,骤然响起!
“生了,是个男孩!”
护士疲惫却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顾利群和顾母冲了过去,沈秀英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躺在产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孩子很小,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看起来格外孱弱。
“医生,孩子怎么样?”
顾利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足月,体重太轻,肺部可能没发育好,必须马上放保温箱!”
医生快速检查了一下婴儿,脸说道。
“我们医院只有一台老式保温箱,在隔壁病房,要快抱过去。”
护士把那个小得可怜的婴儿包裹好,匆匆抱走,顾母赶紧跟了过去。
顾利群则扑到产床边,紧紧握住沈秀英冰凉的手。
“英子,辛苦了,孩子没事,你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沈淮安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费力地睁开眼,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首长,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警卫员小陈连忙按响了呼叫铃。
沈淮安哑着嗓子问。
“那个兵没事吧?”
“没事,首长,您把他推开了,自己却受伤了,您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小陈的声音带着后怕,医生很快进来检查,确认沈淮安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要绝对静养。
沈淮安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问起抢险的后续和部队的情况。
小陈一一汇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首长,有件事,您这次能脱险,多亏了一位军属同志,您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但您是那种罕见的熊猫血,医院血库没有库存,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候,是顾利群团长的爱人沈秀英同志,她不顾自己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顶着台风暴雨赶来医院,给您献了血。”
沈淮安一震,怒道。
“怀着孕八个多月,胡闹,这太危险了,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们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
小陈眼圈有点红,说道。
“是啊,首长,沈秀英同志献血后,可能是因为劳累和刺激,当场就早产了,生了个男孩,孩子不足月,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她自己身体也很虚弱,就在隔壁病房躺着。”
沈淮安沉默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愧疚。
一位素未谋面的军属,一位即将临盆的母亲,竟为了救他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扶我起来,我一定要去看看。”
“首长,医生说了您不能动!”
小陈和刚进来的医生连忙劝阻。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谢谢这位沈秀英同志,人家为了我,孩子都早产了,我躺在这里像什么话。”
医生和警卫员拗不过他,只好搀扶着他,挪向隔壁的产后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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