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忠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狂刀王五,这人我倒是听说过。性格忠勇,是个难得的将才。可惜半生坎坷,未遇明主。”
“否则,定能在朝堂军中站稳脚跟,领到将军一职。”
“至于其余几人,只要能安心辅佐全儿,本相也会为难他们。”
“全儿能够招揽到这几人,倒也算是本事,暂时不用替他的安危操心了。”
见刘忠这般放心,管家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老爷,您若担心公子的安危,为何不直接从相府的护院中,调几个好手贴身保护?”
“那逆子不会愿意的。”刘忠笑了笑,面上闪过几分宠溺。
“他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心底什么都知道。”
“只要是我派过去的人,他都不会完全相信。”
“与其这样,倒不如由着他按自己的心思来。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危,其他的,便也随意。”
管家见刘忠心意已决,便也没再多劝,默默躬身听命。
刘忠抬眼看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抹沉色。
“行了,去准备一下明日待客的事宜。”
“苏源那老狐狸,这么多年,从未与朝堂之人有所牵连。他可不会无缘无故,登门履行当年的婚约。”
“此行,必定另有盘算!就看他明日,准备唱一出什么戏了!”
……
翌日巳时,阳光和煦,一行车马向着宰相府缓缓驶去。
车马行至长街,引得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这是哪家的车队,这般大张旗鼓的前往宰相府?看那后面跟着的箱笼,怕是装了不少贵重礼品啊!”
“嗨,这你都不知道?没看那马车车辕上的徽记吗?是京城苏家的!”
“哎呦,原来是苏家!我三姨的侄子的邻居的大姑父,就在苏家当差。他可跟我说了,这苏家小姐前几日失踪,便是宰相公子救下的呢!”
“就算登门致谢,也不用带这么多重礼吧?难不成……这苏家是带着小姐,要跟宰相府结亲不成?”
此话一出,本就议论纷纷的众人,更是炸开了锅。
一方是权势滔天的宰相府,一方是底蕴深厚的书香世家。
再加上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若是真的结亲,那可是件值得热议的谈资!
人群之中,几个衣着普通、神色隐晦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家车队的动向,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待到苏家车队渐渐行远,那几人才悄然离开人群,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离去。
马车缓缓行至宰相府门前,朱红大门大开,管家早已在门外等候。
见车马停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苏老爷,苏小姐,一路辛苦。里面请,我家老爷已经在厅堂等候多时了。”
苏源微微颔首,伸手扶着苏晚晴下了马车,整理好衣衫,在管家的引路之下,迈步向着府内走去。
苏晚晴一身素雅衣裙,眉眼温婉,低垂着头,步履轻盈,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
厅堂内,刘忠端坐于主位之上。
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刘全的身影,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那逆子呢?该不会,趁着我准备待客的空档,偷偷溜出去了吧?”
听到刘忠的问话,一旁伺候的下人连忙躬身回话。
“回老爷,公子未离开相府,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刘忠眉头皱的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
“既然未离开,苏家的人都快来了,还不赶紧过来见客,半点礼数都不懂吗?”
“这逆子简直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管家已经引着苏源父女接近厅堂。
见此情况,刘忠瞬间收敛了面上的愠色,换上一副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
“苏兄,多年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苏源也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面上满是笑意。
“刘兄才是气度不凡,执掌朝堂,威风八面。”
“一别二十余载,如今已是当朝宰相,能够一展当初的抱负,着实令人敬佩啊!”
二人一番寒暄客套后,苏源冲身后的苏晚晴招了招手。
“晚晴,快过来,见过你刘伯父。”
听闻父亲的吩咐,苏晚晴轻挪莲步,款款走到刘忠面前,盈盈一礼。
“小女晚晴,见过刘伯父,伯父安。”
刘忠笑呵呵的抬手示意:“不用多礼,我与你父亲乃是年少同窗,不必如此拘束。”
“快,进厅堂用茶!”
说着,他伸手虚引,笑着将苏源父女引进厅堂。
待到几人坐下后,他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低声喝道。
“去,立刻把少爷叫来正厅!”
“告诉他,若是敢拖沓怠慢,或是躲着不见,本老爷定打断他的腿!”
“是!”管家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快步朝着刘全的院子赶去。
与此同时,刘全的院子里,小六一张嘴张得老大,满眼骇然。
只见刘全一身松垮的大红色锦袍,领口大敞,披头散发,半点没有贵公子的模样。
手中的酒壶,还时不时的往身上洒着酒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一看,就是一副放浪形骸,纨绔子弟的模样。
费力的合上嘴巴,小六的面上满是焦急。
“公、公子,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苏家的老爷和小姐已经到府,您还不收拾收拾去前厅,反倒是这般模样。”
“万一被苏家父女瞧见,惹得他们发怒,那可怎么收场啊!”
“发怒?”刘全瞟了他一眼,面上满是无所谓,晃了晃酒壶。
“本公子求之不得呢!最好他们一气之下,扭头就走,本公子还能落得个清静!”
“行了,别废话!让你去找的歌姬,叫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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