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序列者的嚣张的表情凝固，他缓慢低头，胸口处，殷红温热的液体正在漫出，浸透了他胸口的衣物。
光头教徒微笑着，手枪瞄准那人的头，扣动扳机。
“砰！”
又一声枪响，血花四溅。
“啊！”
见领头人倒下，几个幸存者愣神的瞬间便被诡异扑倒撕咬，惨叫声此起彼伏。
“靠！”开叉车的暴躁老哥双目赤红，立即扭转方向盘想碾过去，余光却瞥见黑洞的枪口，猛地一回头，是数挺冲锋枪。
“草……”
骂声卡在喉咙，下一秒便是密集的枪声响起。
陈知未看着叉车驾驶位上的一片血肉模糊，咽了口唾沫“咱，咱不跑吗？”
“你觉得你能跑过子弹？”章雷虎淡定地点烟。
不到十分钟，争当出头鸟的十几人全军覆没，有人被诡异撕咬半身，有人满身弹孔死不瞑目。
剩下的人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缩在车边瑟瑟发抖。
见人都老实了下来，光头教徒欣慰地放下手，其他教徒立即拿起拴棍将诡异粗暴扯回来。
“我说了，我并不想伤害你们，现在可以跟我回教堂，觐见伟大的牧羊人了吗？”
没人敢吭声，光头教徒看向许午“许先生，你觉得呢？”
许午与他对上目光“觐见完就可以走了？”
光头教徒立即微笑点头“当然，不过我觉得，当你们见识到伟大的牧羊人后，将不再想去安全区了，祂会庇佑我们的。”
许午没想和他废话，直接道“带路。”
包围圈让开一道口子，光头教徒做了个请的姿势，瞥向其他幸存者“你们是想自己走过去，还是我请你们去？”
其余幸存者犹豫了会，碍于诡异和枪支的威胁，还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跟上许午一行人。
“明智的选择。”
一半的教徒簇拥着他们离开，剩下的教徒则清理着路段，将那些尸体都搬进车里，再将车一块打包开走。
章雷虎行动不便，有贴心的教徒帮忙推着轮椅，沈冠冕还是小孩，一位女性教徒便慈爱地背着他走。
“许哥，咱俩又不怕子弹，要不……”郑钟凑到许午身边蠢蠢欲动。
许午瞥了他眼“我不想身上坑坑洼洼的。”
他确实不惧怕枪支，但前提是心脏和大脑这种致命的地方没被打中，许午并不确定他被爆头了还能不能站起来。
“况且，陈知未他们的命还在这群人手里。”
这些教徒看似贴心，实则已经掌控了队里行动最不方便的两人，许午但凡有异动，他们可以直接拥有两个人质作威胁。
郑钟蔫了下来，嘟囔了一句“好想都吃了…”
陈知未嘴角抽了抽“最好不是吃我们的意思……”
庞大的队伍走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处视野较为开阔的空地，不远处，一座教堂孤零零地杵立在郊外。
暗红色的藤蔓像是血管般包裹着墙面，两扇厚重的黑色大门已经敞开，十几位教徒安静地站立在大门的两侧，手握十字架，低声祷告。
“主教，新的羔羊已带回。”光头教徒恭敬地上前，大门内，一个身形消瘦，佝偻着背的老人缓缓走出。
“迷途的孩子们啊……请随我来。”老人的声音有些刺耳，众人再不情愿，也被裹挟着进入教堂。
许午进门，最先看到的便是那人身羊头的雕像悬挂在屋顶，暗红色的血液被涂抹成羊头的图案，被截断的十字架上是一只羊头诡异，它双手合十，后背另有两只手捧着巨大的天平。
“那便是庇护羔羊的神明，牧羊人。”光头教徒先是向众人介绍，随后虔诚地鞠躬。
身后的教徒更是狂热，纷纷跪伏在羊头诡异的脚边，低沉地祷告着诉说着，就连原本狂躁的伴生诡异也安静下来，牙齿上下敲击着。
一时间，站立的人只有这群刚来到这里的幸存者。
“伟大的牧羊人啊，请原谅他们的无礼，他们还未见识您的神通……”
有人不屑的嘟囔“一个诡异，居然还扯上了神通。”
“闭嘴！”老人突然怒目圆睁，苍老的手一指，其他教徒瞬间揪出了那人。
“主教请息怒，他不过是还未受到过牧羊人的庇佑罢了。”光头教徒阻止了抬枪的几人，温和地对惊恐的人说道。
“不必惊慌，牧羊人是庇护我们的神明，祂仁慈地收留了我们这些没有到达安全区的羔羊，使我们得以在黄雾中幸存。”
“牧羊人会庇佑序列者，更会庇佑无序列的普通人！”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骚动。
“不可能，不进安全区能幸存？”
“我亲眼看见被黄雾接触到的人变成了诡异！”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安全区已经快到了，难道我们要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牧羊人会庇护我们！？”
光头教徒微笑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
“许牛，你信吗？”沈稻潇不安地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没等许午开口，郑钟先咧开的嘴角“你觉得这个牧羊人的压迫感强，还是仁慈医院地下的血肉心脏气息恐怖？”
沈冠冕也点点头“姐，这个牧羊人虽然有些邪乎，但与那颗心脏相比，根本不是量级。”
仁慈医院的血肉心脏，是第一眼看到便会产生错乱情绪的存在，那狂乱的气息让人连对视都是负担。
那还是未孵化的形态。
如果心脏内部的那个人形胚胎撕裂肌壁，走出来的话......
他能感受到牧羊人身上有与血肉心脏相同的气息，但不多，更像是偷窃来的一般。
“伪神”
许午认为这个名称很适合牧羊人诡异。
“或许那个傻大个来仁慈医院最终的目的，是地下的血肉心脏……”他正思考着，背后却听到陈知未那不可置信的喊声。
“你们还真信啊，没听许牛说……”
“万一呢，我们，我们没序列，做不到像你们一样对付诡异，若是牧羊人真的能庇护我们，我们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安全区了啊！”
一名保安扭开头，不敢去看陈知未的眼睛。
陈知未急的跳脚“安全区马上就到了啊！”
“可是！”另一个保安嘶吼“安全区后面是下一个安全区！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们没有序列，与其整日提心吊胆害怕死在哪个诡异手下，还不如就在这里受牧羊人庇佑！”
陈知未不甘心，这些都是从大逃杀降临的时候便跟着自己的人，他还想再劝“有许牛在，有我在，队里这么多序列者呢！难道还保护不了你们！”
他回头看向许午“许牛，你说，你会保护他们的对吧，根本就不需要受那劳什子的牧羊人庇佑！”
然而，许午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们。
“许，许牛？”陈知未扯着嘴角“你倒是说话啊……”
郑钟嘴角下压，毫不留情道“许哥不会保护他们，我也不会保护他们，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而我们也没有那个义务，懂了吗？”
章雷虎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说委婉点吗？”
沈冠冕想说话，被沈稻潇拉了回来“把话说明白也好。”
在这高压的大逃杀下，连序列者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更何况没有序列的普通人，在跟着许午经历了那么多诡异后，他们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请不要吵架，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哦。”光头主教适时插嘴道，温和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任。
“不关你事！”陈知未怒吼，看也没看许午一行人，想径直离开，却被沉默的教徒拦住。
“别急着离开嘛，为了让你们相信伟大牧羊人的神力，我和主教商量过了，今夜的午时十二点，请务必来到教堂，那时的牧羊人会醒来，为你们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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