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社。
神殿深处，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在金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碎金。
艾尼路盘坐在大殿中央的黄金座上，面前摆着三颗恶魔果实。
修罗、欧姆、盖达兹、莎德利四人跪在台阶下方，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的目光不时瞟向那三颗果实，又飞快地收回来。
空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恶魔果实，此刻神却一次拿出了三颗。
“这次回空岛，只是实验一下果实能力。”
艾尼路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朕如今有了更好的赶路方式，不需要再慢慢飞了。”
修罗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艾尼路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有话就说。”
“神……”修罗的声音有些沙哑，“您……是不是又要走了？”
艾尼路没有否认。
“朕要去新世界。”
四神官的脸色都变了。修罗的拳头在膝盖上捏紧，指节发白。
欧姆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盖达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莎德利的眼眶已经红了。
“不过——”艾尼路话锋一转，指了指面前那三颗果实，“这次，你们跟朕一起走。”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修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神……您说什么？”
艾尼路没有重复，只是把那三颗果实往前推了推。
“这三颗恶魔果实，是CP9那几个人的。
猫猫果实·豹形态，犬犬果实·狼形态，牛牛果实·长颈鹿形态。你们四个里面挑三个最强的吃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的脸。“剩下一个，等以后有了新的果实再说。”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修罗第一个磕下头去，额头重重地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属下愿为神赴死！”欧姆、盖达兹、莎德利紧随其后，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擂鼓一样。
艾尼路摆了摆手。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磕头。朕不需要你们去死，朕需要你们能打。”
他站起来，走到四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朕如今有了空间传送的能力，空岛不需要人守了。想去哪，开个门就到。所以——”
他指了指门外那片翻涌的云海，“你们跟着朕去新世界。”
修罗站起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他使劲擦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却洪亮。“属下遵命！”
“行了，别哭了。”艾尼路指了指那三颗果实。
“自己分。修罗、欧姆、盖达兹，你们三个先吃。莎德利，你再等等，下次给你弄个更好的。”
莎德利连忙点头，虽然有些失落，但能跟着神出征已经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修罗走到那三颗果实面前，低头端详。
橙色香蕉状的犬犬果实，豹脸外形的黄色草莓状猫猫果实，淡红色香蕉状的牛牛果实。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颗豹脸外形的。
“属下选这个。”
欧姆拿了犬犬果实，盖达兹拿了牛牛果实。
三个人捧着果实，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艾尼路看着他们。“吃吧。难吃也要吃完。”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咬了下去。
修罗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像吞了一整瓶辣椒油。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但他咬着牙，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
欧姆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不敢停下。
盖达兹最惨，咬了两口就开始干呕，但他硬是捂住嘴把呕出来的又咽了回去。
莎德利在旁边看得脸色发白，暗自庆幸自己不用遭这个罪。
片刻后，三人都吃完了。
修罗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欧姆扶着柱子腿发软，盖达兹直接趴在地上翻白眼。
艾尼路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
“行了，歇一会儿。等适应了再练。”
他转身走回黄金座，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他也有自己的修炼要做。
艾尼路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门门果实带来的新力量。
那股力量和雷霆完全不同。
雷霆是狂暴的、张扬的、毁灭性的。
而空间之力是安静的、内敛的、深不可测的。
它像一片深潭，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暗流涌动。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节点——那些看不见的、摸不着的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虚空中。
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扇潜在的门。
方舟上的节点最多，船头、船尾、甲板、桅杆、船舱，每一个角落都有。
神殿里的节点更密，石柱、台阶、黄金座、穹顶，到处都是。
他的意识向外扩散，覆盖了整座神之社，整座天使岛，整片空岛。
那些节点的分布渐渐清晰——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
像一张网，经纬交错，疏密有致。每一根“线”都是空间的褶皱，每一个“交点”都是一扇门。
他睁开眼睛，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轻轻一划。
一道裂缝出现在空气中。
那裂缝的边缘光滑得像镜面，另一边的景象清晰可见——是神之社的广场，修罗他们还在那儿站着。
他心念一动，裂缝闭合了。
然后又划开。
再闭合。
再划开。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熟练。
几轮练习之后，他抬手的速度已经快得看不清了。
手指划过空气的瞬间，裂缝出现又消失，像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每一次划开都不留痕迹，每一次闭合都严丝合缝。
“开门的基础已经掌握了。”他喃喃道，“接下来是花样。”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开门方式。
推门。手指向前一推，一扇无形的门被推开，门后是神殿后院的空地。
拉门。手指向后一拉，门被拉开，露出神之社的钟楼。
旋转门。手指画了个圈，一扇圆形的门出现在半空，旋转着打开，门后是天使岛的集市。
那些卖云贝的商人还在吆喝，浑然不知头顶有一扇门正对着他们。
艾尼路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是——多开门。”
他双手齐出。左手一划，右手一划，同时划开两扇门。
左边那扇通向神之社广场，右边那扇通向云隐村。
还不够。
他双手连挥，一扇，两扇，三扇，四扇，五扇——十扇门同时出现在大殿里。
它们有的开在空中，有的开在地板上，有的开在柱子上，有的开在天花板上。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不同的地方——广场、钟楼、集市、云隐村、甚至青海的海面。
十扇门同时开着，不同地方的风从不同的门里吹进来，在大殿里搅成一团乱流。
修罗他们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个人抱在一起才没被吹跑。
艾尼路看着那十扇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双手一拍，十扇门同时闭合，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继续感知。
门门果实的精髓不是开门，而是空间本身。
那些节点不是固定的，而是流动的。
空间像一条河，节点是河面上的漩涡。
它们随着空间的波动而移动，随着艾尼路的意志而变化。
如果能感知到更微小的节点——
他凝神，把意识压得更深。
空间的褶皱在放大。
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像显微镜下的指纹。
每一道纹路都有无数个细小的节点，比针尖还小，比灰尘还细。
微型节点。
艾尼路的眼睛亮了。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个针尖大小的门出现在指尖。
那门太小了，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它——一个通往神殿后院的门，只有针眼那么大。
他心念一动，一道细如发丝的雷霆穿过那扇微型门，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击中了后院的一块岩石。
岩石上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洞，边缘光滑，像被激光打穿了一样。
艾尼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微型门加雷霆——从敌人内部发起攻击。这种攻击，怎么防？
他站起来，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的空旷处。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不规则门。
在对手表面直接开门，穿透防御，攻击本体。
他想起之前与大熊那一战。
那个男人的肉球果实确实逆天，能弹开一切攻击。
无论是雷霆、拳头、剑气、冲击波，只要接触到那双肉掌，全部被弹开。
但那是因为——攻击需要“接触”。
肉球果实的反弹，原理是将触碰到的物质或能量弹开。
大熊的掌心就是那堵墙，任何攻击撞上去都会被弹飞。
但如果攻击不需要经过那堵墙呢？如果在墙的后面直接开门呢？
门门果实的能力，可以在任何物体表面开门——包括人体。
艾尼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面前的空气。
他想象着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用双掌防御的人。
他的掌心凝聚着雷霆，但没有发射出去。
他先开了一扇微型门，就在那个“人”的胸口位置。
门很小，只有针尖大。然后，雷霆穿过那扇门——
不需要飞行，不需要轨迹。直接出现在目标体内。
肉球果实？反弹？
你能反弹直接传送的攻击吗？
艾尼路哈哈大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大熊啊大熊，下次见面，朕倒要看看你怎么弹。”
他收回手，继续修炼。
不规则门的难点在于精准定位。人体不是平面，是曲面。
而且对手在移动，在攻击，在闪避。
需要在高速运动中，在对手身体的任意位置，瞬间开门。
这需要见闻色的极致配合——预见未来，提前判断对手的位置和姿态。
但这一点，对艾尼路来说，恰好是最擅长的。
八秒的见闻色，配合空间感知。
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闪避，每一个破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与一个强者对战。
对方在高速移动，左闪，右避，前冲，后撤。
他的见闻色捕捉到了对方八秒后的位置——侧身，右臂抬起，左肋暴露。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一点。一扇微型门出现在对方左肋的位置。
雷霆穿过门——击中。
他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多开门，微型门，不规则门。”
他数着自己的新招式，“够了。够那些人喝一壶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右手掌心还残留着雷霆的余温，左手的手指微微发麻，那是频繁开门留下的痕迹。
但那种感觉很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字面意义上的。
三日后。
神之社广场上，四神官整齐地跪成一排。
修罗吃了猫猫果实之后，体型变得更加魁梧。
他的手臂上覆盖着细密的豹纹斑点和皮毛，指尖伸出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剃已经用得出神入化。
欧姆吃了犬犬果实，犬齿变长，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闭着眼睛就能感知到方圆数公里内的动静，连蚂蚁爬过树叶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的铁鞭上覆盖着武装色，一鞭抽下去能把岩石抽成粉末。
盖达兹吃了牛牛果实，变成了一头人形长颈鹿。
他的脖子可以自由伸缩，四肢变得粗壮有力，一脚踢出去能踢断合抱粗的石柱。
他站在广场上，伸长脖子，比神之社的钟楼还高。
莎德利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
他的实力最弱，没能分到果实，但他没有怨言。
神说了，下次给他弄个更好的。那就等着。
艾尼路站在神殿前的台阶上，双手抱胸，俯视着他们。
“准备好了？”
四人齐声应道:“准备好了！”
艾尼路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的空气中用力一划。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广场上空。
那裂缝高达百米，宽到足以让整艘方舟通过。
裂缝的边缘光滑得像镜面，另一边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和翻涌的云海。
艾尼路转身，大步走向方舟。
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船头的黄金宝座已经摆好，旁边放着一筐新鲜的水果。
四神官紧随其后，踏上甲板。
修罗站在船尾，回头看了一眼神之社。
那座金色的神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广场上跪着那些前来送行的天使岛居民。
他们的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敬畏。
修罗转过身，握紧拳头。
神要出征了。而他，是神的侍者。
方舟缓缓升空，穿过那扇巨大的空间门。
金色的船身没入裂缝的另一边，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中。
裂缝缓缓闭合，神之社的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天使岛的居民们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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