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老鼠,钻进了江皎皎裙摆里。
江皎皎吓坏了,拼命跺脚甩腿,想把裙子里的老鼠甩掉。
然而,根本没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鼠爪挠在她的裤子上,顺着她的大腿往上爬。
“啊啊啊——”她惊声尖叫。
七皇子不耐烦又虚弱地吼她:“你在鬼叫什么!不过一两只老鼠罢了,有什么好怕的,你快背着我走啊!”
“哦哦!”江皎皎慌得六神无主,七皇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大概是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她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速度也加快了一倍,从慢慢挪步,变成了正常行走。
然而。
他们并未因此摆脱那几只老鼠,反而有更多的老鼠,从四面八方而来。
有些顺着他们的腿往上爬,有些则顺着他们衣摆往上爬。
“老鼠……好多老鼠!”江皎皎吓得快哭了。
忽地,她感觉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皮肉正被什么东西切割撕扯。
“老鼠咬我了!七皇子,我好害怕!”江皎皎吓得哭了出来,再也承受不住一百多斤的重量,将七皇子扔了下去。
七皇子摔在地上,压到老鼠,发出吱吱的惨叫。
老鼠立时分成两波,一波攻击江皎皎,一波攻击七皇子。
咬他们的手脚,咬他们的头脸。
二人之所被鼠群围攻,是因为分开时,江无恙拍了江皎皎两下,在她身上下了引鼠粉。
一时间,树林里尽是男女的惨叫声。
林子外的马车夫,被这惨叫声吓得头皮发麻,连银子也不赚了,驾着马车就飞快离开了此地。
江皎皎的丫鬟,硬着头皮跑进林子救人。
**
蒋府。
蒋老太爷的院子里。
谢令仪拉着一双儿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央求:“外祖父,求您救救我们一家。”
“发生了何事?你详细说来。”
谢令仪便将换子之事,和春日宴上的算计说了一遍,“此事虽然我们大房占理,到底损害了伯府名誉,只是与二房对峙,我们绝不心虚,就怕婆母叫来族老,再以孝道压人……”
谢令仪越说越小声,她心虚忐忑地瞅了蒋老太爷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先斩后奏,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了,才想起找我?”蒋老太爷冷哼一声,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无恙。
江无恙连忙露出一个乖巧笑容。
蒋老太爷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问谢令仪:“你要我怎么帮你?”
谢令仪悄悄瞄了一眼江无恙,这才壮着胆子道:“镇住老夫人即可。”
镇住周老夫人,根本用不着蒋老太爷:“我会叫你的两位哥哥前去。”
谢令仪欣喜:“多谢外祖父。”
周沛川和周思白也一起磕头:“谢谢曾外祖!”
蒋老太爷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江无恙留下。”
谢令仪害怕江无恙留下挨训,拉着她的手不肯走:“外祖父,恙儿她胆子小,有什么话您对我说吧。”
蒋老太爷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当我这个老头子要吃了她不成?”
“哪能啊!”谢令仪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干笑,“那孙媳就先出去了。”
待谢令仪出去后,蒋老太爷敲了敲桌子:“坐吧。”
江无恙坐在他的下首,乖巧地喊了一声:“曾外祖。”
“思白被换之事,你也参与了?”蒋老太爷的语气,十分肯定。
二房换子十几年了,大房毫无所觉,怎么突然就发现真相了?
还有大外孙夫妻,以前只在逢年过节走动,遇上事宁愿委屈求全,也不肯向他求助。
可这一个月来,不仅私下送了两回东西过来,遇上麻烦,还知道来找他撑腰。
懦弱憋屈了几十年的人,怎会突然开窍?
不是奇遇,便是高人指点。
现在看来,显然是后者。
江无恙在小手指上掐出一小截:“一点点吧。”
“好个一点点。整件事前前后后,每个关键节点都有你的影子,我说此事由你全盘掌控,不为过吧!”
江无恙羞赧扭捏地摆摆手:“哪里哪里,我没有这么厉害啦。”
蒋老太爷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在曾外祖面前,你还装什么?”
江无恙这才收了神通,佩服道:“我就知道,瞒不住曾外祖的火眼金睛。”
蒋老太爷抿了口茶水,问道:“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江无恙想了想,还是打算讲实话:“入京城的那天,我在马车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你梦到什么?”
江无恙:“我梦到沛川表哥在‘醉仙楼’打死了祝明霄,被判入狱,不久便死在狱中,沛稷二表哥在江湖上被人追杀致死,大舅舅夫妻受不了打击。
周晴儿嫁去谢家,很快帮二房吞并谢家家产,大舅舅大舅母先后病故,这些都是二房的手笔。
至于蒋家,除了几个出嫁女,没有一个男丁活下来,包括蒋大表嫂生下的长子……”
蒋老太爷神态轻松,似乎把江无恙的话当成一个普通梦境,可问的话却是:“你说的这些,有几分是真?”
江无恙道:“我也不清楚它有几分真几分假,为防万一,我入京之后,就特别留意沛川表哥和二房的动向。
‘醉仙楼’之事果然应验,至于思白表姐的身份,梦中并未提及,是在无意中发现的。”
蒋老太爷神情并无太大的变化,呼吸却粗重了几分。
江无恙连忙拿出一颗药丸,给蒋老太爷喂下:“深呼吸,平心静气。您是蒋家的定海神针,您若倒下,蒋家就要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服下药丸,蒋老太爷果然舒服了许多:“你这药丸从何而来?”
“我自己做的。”
“你还懂医术?”蒋老太爷有些意外。
江无恙道:“母亲病重那几年,我读了些医书,梦里我又学了毒术……好像就无师自通了。”
蒋老太爷:“……”
别人学医十几年的本事,你做个梦就会了。
说出去,不得把那些老大夫气个半死!
祖孙闲话几句,蒋老太爷状况好了许多,突然问道:“你的外祖父呢?”
江无恙突然沉默:“被人诬陷,革了官职,回京途中死于意外……”
“诬陷他的人,是二房吧!”
江无恙惊讶地道:“您猜到了!?”
“那你自己呢?”
江无恙脸色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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