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内,琴声悠扬。
江雪宁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她仿佛已经听到,沈家最后两个余孽,人头落地的声音。
一个满脸喜色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娘娘!大喜!大喜啊!”
江雪宁停下抚琴的手。
慵懒地抬了抬眼。
“说吧,什么喜事?”
“沈家军……沈家军反了!”
太监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冲进了京城!”
“然后……然后被皇上设下的伏兵,全歼了!”
“为首的王将军,当场毙命!”
江雪宁猛地站起身。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当真?”
“千真万确!”
“如今,沈家最后一点势力,也被连根拔起了!”
“哈哈哈哈……”
江雪宁畅快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赵玄逸!”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沈鸢,沈钰……”
“你们沈家,这下总该死绝了吧!”
她笑着,眼中却流出了泪。
那是兴奋的泪,是得意的泪。
是她苦心经营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泪。
可那太监,却又迟疑地开了口。
“娘娘……只是……”
“只是什么?”
江雪宁的心情极好,并未在意。
“说!”
太监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只是……皇上下令,将江大人也……也打入天牢了。”
江雪宁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
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皇上说……说江大人监斩不力……”
“还说……还说叛军的口号,是冲着娘娘您来的……”
“所以……所以……”
江雪宁的身体,晃了晃。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回软榻上。
不。
不可能。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皇上那么疼她。
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口号,就抓了她的父亲?
一定是那些叛军的污蔑。
对,一定是这样。
她要去找皇上。
她要亲自去向他解释。
她刚站起身,殿门,却被轰然推开。
赵玄逸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神情冷肃的金吾卫。
江雪宁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扑了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皇上!您终于来了!”
“您快告诉臣妾,我爹爹的事,不是真的,对不对?”
“那都是沈家余孽的污蔑!”
赵玄逸没有扶她。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惊。
“污蔑?”
赵玄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朕倒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妖后。”
“这个称呼,很适合你。”
江雪宁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赵玄逸,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皇上……您……您在说什么?”
“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
赵玄逸缓缓踱步,走到了她平日里最喜欢的香炉前。
他拿起那香炉,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月见愁。”
他说出了这三个字。
江雪宁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她的身体,筛糠般地抖了起来。
“不……不是的……”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解释?”
赵玄逸猛地将香炉,砸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解释你如何用这东西,害了鸢儿十年?”
“解释你如何杀了朕的亲生骨肉?”
“解释你如何买通太医,伪造医案,将一切嫁祸给南疆?”
“江雪宁,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赵玄逸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雪宁的心上。
她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她怎么也想不通。
这些事,她做得如此隐秘。
赵玄逸,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
赵玄逸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以为,朕真的那么好骗吗?”
“你太小看朕了。”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从始至终,都不过是朕手上的一颗棋子。”
“一把,用来对付沈家的,刀。”
“如今,沈家倒了。”
“你这把刀,也该废了。”
江雪宁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
“棋子……”
“我是你的棋子?”
“你一直在利用我?”
“那你对我的那些好,那些宠爱……”
“都是假的?”
“你觉得呢?”
赵玄逸松开手,站起身。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来人。”
“传朕旨意。”
“废后江氏,品行恶劣,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金吾卫一拥而上。
将早已失魂落魄的江雪宁,拖了出去。
“不!赵玄逸!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爱你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魔鬼!”
她凄厉的哭喊声,在椒房殿内回荡。
却只换来赵玄逸,冰冷的一瞥。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个害死我的女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心中,却没有一点快意。
因为,我跟她一样。
我们,都只是这个男人,权谋路上的,垫脚石。
赵玄逸走出椒房殿。
李德安早已在门外等候。
“皇上。”
赵玄逸的眼中,闪过一点深沉的疲惫。
但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
“把沈钰,带到御书房来。”
“朕,要亲自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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