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跟我吐槽他又看到了什么离奇的社会新闻。
还会……跟我们的宝宝,讲那些他曾经解剖过的,光怪陆离的案子。
“宝宝,爸爸跟你说,人的颅骨啊,有23块,每一块都有自己的名字……”
“还有指骨,虽然很小,但上面的痕迹,往往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他把他所有的法医知识,都讲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听众”。
他想把他毕生的事业和理想,用这种方式,传承下去。
他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江川了。
他变得……很爱说话。
只是,他的听众,只有我和孩子。
他会一直说到太阳落山,说到月上中天。
然后,他会站起来,俯下身,在摇篮的左右两边,各落下一个晚安吻。
一个给我,一个给宝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会去吃那一天里,唯一的一顿饭。
通常,只是一碗泡面,或者几片面包。
然后,蜷缩在摇椅旁的地上,和衣而睡。
那把摇椅,那张小床,是属于我和孩子的。
他不配。
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日复一日地,惩罚着自己。
这五年,老王还是会经常来看他。
从一开始的痛心疾首,劝他走出来。
到后来的唉声叹气,默默地帮他打扫卫生,补充食物。
再到如今,只是陪他静静地坐上一会儿,什么也不说。
老王知道,江川不是走不出来。
他是不想走出来。
这座花房,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这个世界里,有我,有孩子,有他所有的爱,和他所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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