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一个年轻的实习生没忍住,捂着嘴冲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也脸色发白,别开了视线。
只有江川。
他站在那里,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从我的头顶,扫到我的脚尖。
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痛,没有一丝一毫的私人情绪。
只有审视、分析和探究。
就像在看一件精密的、但出了故障的仪器。
“死者,安然,女,28岁。身高168厘米,体重51公斤。”
他打开了录音设备,开始了他公式化的陈述。
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初步尸表检验开始。”
他拿起镊子,轻轻拨开我额前被血粘住的头发,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
“额前部可见一处长约7厘米的挫裂创,创口不规则,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或磕碰形成特征。初步判断,为坠落时头部撞击形成。”
他一边说,一边用棉签蘸取创口边缘的组织样本,放入证物袋。
“颅骨可能存在骨折,需开颅进一步确认。”
开颅……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灵魂。
我记起有一次看他出现场的纪录片,看到开颅的血腥画面,我吓得躲进他怀里。
他当时笑着揉我的头发,说:“傻瓜,别怕。这是为了让逝者开口说话。我永远不会让你看到这种场面的。”
他食言了。
他不仅要让我看到,还要亲手为我……开颅。
我的灵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深邃的冰冷,从四面八方将我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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