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这就有点不太讲道理了吧,欠房租的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扬起布满褶皱的头,“要找她的是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您想,我要是找到她了你的房租不就回来了吗?您直接告诉我吧。”
“不行,惹上这样的女人能有什么好人。”
老太太扶着墙站起来,又往黑暗中走去。
周曜开始紧张起来,“等等!老太太!她欠你多少房租?”
老太太抬起耷拉的眼皮,“六千。”
“行,我先付给你,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现金。”
周曜无奈只能原路返回取来了现金,“来,给你。”
他隔着铁门将一沓现金递给她。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伸出来一只油腻的黑手。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老太太一张一张地清点着手里的钱,“我也不知道。”
周曜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她要是知道自己不就找过去了!”刚才在一旁看着周曜发笑的女人大声喊道。
“要你多嘴!你男人不往这里来了你闲得慌!”
老太太瞬间爆发,朝着女人的方向啐了一口。
口水飞溅到周曜的膀子上,他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
“老太太,您不能骗我吧?不然我报警了!你这纯属诈骗!”
老太太斜眼看着周曜,他感觉浑身发毛。
“人我确实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她向周围指了一圈,“她家男人,她家男人,还有她家男人,都跟她睡过,没准还要去找她呢,她都是靠这些男人养着。”
刚才说话的女人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并小声咒骂着。
“她不是有丈夫吗?”
“哼,他那丈夫,没什么本事……”
周曜想起林希对他说的话——“她哭得很伤心,但不像是真心的,哭声很苍白。”
这么说来她是装的?
“她什么时候走的?”周曜又问。
“不知道,他男人死后她就没回来过。”
早就预谋好了?
“老人家,那我可以去他们租的房子里面看看吗?我保证看看就走。”
老太太犹豫着白了他一眼。
“我付钱!”
周曜如愿走进了他们曾租住的房子。
“就是这间了。”老太太推开满是岁月痕迹的木门。
“他们两口子在这儿住了两年,男的在外面跑车,女的隔三差五就带别的男人回来,不用想都知道干些什么勾当。”
“那您怎么还默许了?”周曜好奇地问。
“只要按时给我交房租我管那些干什么?那女的后来怀孕了我也是看她可怜……”
房子里杂乱不堪,角落里分不清是垃圾还是生活用品。
男人的东西很少,放眼望去只有一两件外套,他猜测女人的丈夫应该很少回来。
“他们夫妻俩关系不好吗?”
“只要男的一回来准要吵到半夜,哎呦,我这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
周曜又往里走了两步,枕头下面露出一张白纸的角,好奇心驱使他将其抽了出来。
是一张保险合同,受益人是李咏梅!
但仔细一看,保险是两年前买的,也就是李咏梅丈夫刚跑出租车的时候。
这完全说得过去,一个出租车司机给自己买保险,受益人是自己的妻子。
“老太太,您知道和李咏梅来往最密切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你看完了没有,我要去睡午觉了。”
在她这里也很难再问出什么了,“好的,我这就走,打扰了。”
老太太拦在他面前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周曜无语地摇摇头,这老太婆不去抢钱可惜了。
他刚走出大门,老太太嘭地一声将铁门关上,“对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指不定是谁的,说不定她男人就是被她那些野男人害死的……”
不无可能,如果不是谋杀,那许思林的死就完全是意外了,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事故发生的时候她也有不在场证明,靠她一个孕妇能做到这么完美吗?
这一切都要等找到李咏梅才能断定,那就先从那些男人入手。
另外一件事也很奇怪,按理说这场事故结案不可能这么快,可是出了两条人命。
就好像事故一发生就被定性了一样,所以这背后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林希觉得是有人要害许思林,司机是无辜的,周曜这一趟走下来,事情又有了新的可能。
还有那个哑巴,她在这中间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将这一切梳理下来,周曜初步得出结论——
一方想许思林死,另一方同时也不想司机活,哑巴纯粹是受许思林的牵连。
这么想就通了,眼下只要找到李咏梅,就能验证他的推断。
事不宜迟,要是幕后还有黑手,她就能瞬间消失!
又过了两天,终于有了线索。
在所有和李咏梅来往的男人当中,有一个来找她的次数非常规律,他只在星期天的下午来。
并且这个男人和她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周曜很快找到男人工作的地方,他一直跟着施工队住在工地,之所以是星期天去找李咏梅是因为那是他每周的休息时间。
周曜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急匆匆地打包行李,工棚角落的床上正坐着大肚子的李咏梅。
“李咏梅,你跑不掉了。”
也许是受到了惊吓,李咏梅痛苦地呻吟起来,“我是不是快生了……”
周曜看到她屁股底下的床单已经染红了,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了,救人要紧。
“愣着干嘛!赶紧送医院啊!”
男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周曜加大油门往医院赶,耳后女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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