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着清风霁月,温润如玉。
之前走两步路都要喘一下的病美人。
在床上,简直就是个索求无度的妖精!
厉战那种。
虽然长了张清秀的脸,但体型和气势一看就是凶猛且充满力量的糙汉子。
她好歹还有个心理准备。
可顾玄清呢?
他是温柔的刀,是浸了毒的酒。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荤的话。
用最优雅的姿态,做着最疯的事。
那股子闷骚到极致的狠劲儿,比厉战的横冲直撞,更让人……吃不消。
苏燃扶着床,颤巍巍地站起来,感觉两条腿都还是软的。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男人翻来覆去骂了不下三百遍。
禽兽!
都是禽兽!
顾玄清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扶着床才能站稳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戳破,只端过一旁温着的清粥。
“妻主饿了吧?”
“我炖了燕窝粥,润喉养胃,你尝尝。”
苏燃扭过头,不想理他。
但肚子先一步“咕”地叫了一声,提出了抗议。
她愤愤地坐下,抢过碗,自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顾玄清就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吃。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昨晚那个逼着她一遍遍回答“谁更强”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苏燃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瞪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
“我今天哪里都不去了!”
“我要休息!一整天!”她几乎是咬着牙宣布。
“好,都听妻主的。”
顾玄清从善如流地点头。
他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柔软的家居服,递给苏燃。
“妻主换身衣服,再睡个回笼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昨夜点的安神香,似乎很有效,我再为妻主添上?”
安神香?
苏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看着她羞愤交加的模样,顾玄清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昨夜,妻主在榻上说的话,还作数么?”
苏燃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笑的眸子。
“顾玄清!”
顾玄清却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
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
“我只是...”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意有所指。
“怕妻主一觉醒来,忘了我的好。”
忘了,究竟是谁,更能让你体会极致的滋味。
看着苏燃气得又要炸毛,顾玄清这才见好就收,站直了身子。
“妻主好好休息。”
“我去去就回。”
……
一间医馆后院。
浓郁的药香里,一个灰袍男人正拿着药杵,沉稳地捣着石臼里的药材。
“刘大夫。”
一个清润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刘大夫头也未抬,只淡淡应了一声。
“今日不出诊,药材去前堂抓。”
“是我。”
那声音不疾不徐,再次响起。
刘大夫捣药的动作,蓦地一顿。
这个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逆光处那道清瘦的身影。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砸进石臼,药粉四溅。
“你……你真的……”
刘大夫指着门口的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顾玄清,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绵长。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病入膏肓的模样!
“你……你的病……”
刘大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一把扣住顾玄清的手腕,三根手指急切地搭上了他的脉门。
平稳。
和缓。
强劲有力!
这脉象,比他还要好上几分!
刘大夫整个人都懵了。
后退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玄清,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是老谷主他……”
顾玄清唇角含笑,摇了摇头。
“不是老谷主。”
他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幽光。
“是……一场奇遇。”
刘大夫愣住了。
奇遇?
什么奇遇,能让一个将死之人,脱胎换骨?
他行医一生,走南闯北,自诩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他满腹的疑问几乎要冲口而出。
但看着顾玄清那云淡风轻,显然不欲多言的模样,又生生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大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罢了罢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他拍了拍顾玄清的肩膀,眼眶竟有些泛红。
“谷主若是知道,定会为你高兴。”
提到谷主,顾玄清眸光微动。
“谷主的身体……如何了?”
刘大夫脸上的那点喜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力和悲哀。
“还是老样子。”
“全靠着那些珍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
“可怜谷主他……他钻研医道,一生救人无数,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哽咽。
药石无医,这四个字,对一个医者而言,是何等残酷的宣判。
顾玄清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刘大夫,今日前来,一是探望老友近况。”
“二来,是想向您求几张适合做药酒的方子。”
刘大夫抹了把脸,从沉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药酒?”
“嗯。”顾玄清微微一笑,“妻主想酿酒,我帮她打理。”
“你嫁人了?”
刘大夫大为震惊。
“嗯”
看着顾玄清那一脸掩不住的柔情,刘大夫有些咋舌。
不知谷主知道好友嫁人会是什么反应。
“咳,”刘大夫清了清嗓子,“想要何种功效的酒?”
“寻常的,温养身体,补气养颜,便好。另外……”
顾玄清顿了顿。
“还有一种,不知可有强筋健骨,能让...男子体魄更胜从前的方子?”
“尤其是耐力与精力方面。”
最后这句,他说得云淡风轻,刘大夫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眼神若有似无地扫向他的腰腹。
这新婚燕尔的,就……虚了?
顾玄清无奈一笑。
“您方才,不是刚把过脉么?”
刘大夫回过神,老脸一红,“哦哦,对!”
他连忙转身,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那什么,我现在就帮你写。”
身为鬼医谷的弟子,几张药酒方子自不在话下。
他很快写好三张药方,盖上鬼医谷的独门印章,递给顾玄清。
“你也在谷中待过几年,根据酒性不同,酌情调整用量,应当不难。”
“可以,多谢。”
顾玄清接过方子,指腹摩挲着那枚印章,郑重收好。
“等酒酿好了,我让人送些来,给您尝尝。”
“不用,我一个医者,喝什么酒。”
“也好让您提提意见。”
“若我还在此地的话。”
刘大夫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欲言又止。
顾玄清何等通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不确定,妻主是否还有那样的神药,更不愿将她的底牌轻易暴露。
他沉吟片刻,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大夫。
“等过些时日,我带妻主来拜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或许,谷主也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说不定,也能遇上一场奇遇。”
说完,他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只留下刘大夫一人,呆立原地,反复咀嚼着他最后那句话。
……奇遇?
等待,他在暗示什么?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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