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鹰一动不动地站在冷风中。
像已经被石化的石佣。
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远远地看着灰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中年男人背对着远处的灰鹰,提笔写着什么。
脚下,棺材板里,“嘎吱吱、嘎吱吱.....”的动静被冷风吹出去,传的很远很远,不知道,能不能穿透中年男人划出的禁界,飘到更远的地方。
“要不你过去看看鹰老大?”
两个身穿黑衣,远远望着灰鹰的男子中的一个,小声说道。
另一个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说话的黑衣男子忍不住又说道:“看鹰老大的样子,早就跟家主通完电话了,有什么事能让鹰老大的心情这么沉重?”
另一个黑衣男子叹口气,看了一眼一旁的同伴,又远远地望着灰鹰这才说道:“鹰老大不提,你就绝对不要去问。”
先说话的黑衣男子点头说道:“我又不傻,自个往枪口上撞。”
另一个黑衣男子笑了笑说道:“知道就好,你我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够......鹰老大过来了。”
灰鹰面无表情的从两个黑衣男子身边走过,就像他们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两个黑衣男子纹丝不动,平视着刚才灰鹰站过的地方,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灰鹰走到中年男人跟前,他们两个才缓缓地,小声地呼出一口气。
“嘿嘿,不知谁又要倒霉了。”最先说话的黑衣男子,小声说道。
另一个黑衣男子转过头,远远地看了一眼灰鹰,问旁边的黑衣男子:“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你还是跟鹰老大的时间太短,”最先说话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凑到身旁的黑衣男子耳边说道,“你肯定没有闻到,鹰老大浑身散发的死亡气息。”
灰鹰过去的时候,看到中年男人已经指挥着两个男子,把立棺挖出了三分之二。
看到脚下这幅保存好算完好的棺材,竟然是用上好的木料打制的,灰鹰的眉头再一次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就冲这幅棺材,埋下逝者的家族,不是有钱的豪门,就是有势的望族。
想到刚才通电话的时候,家主的交代,一抹微微的不安,从灰鹰心头升起。
他有些担心,一旦就像中年男人前面说,让棺材里面的怪物消失,会不会引发对灰家和胡家不利的事情。
毕竟,以灰、胡两家的能力,也才请来了中年男人,而对方,请来的这位高人,手段明显要高过中年男人。
能力跟收入成正比!
灰鹰不敢想象,这个埋下立棺的家族吗,到底有多么强横。
“灰鹰,你是不是开始害怕了?”中年男人示意两个挖立棺的男子可以了,等他们两个走远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灰鹰。
灰鹰想要否认,可是想到刚才中年男人看自己那一眼的眼神,就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没什么丢人的,”中年男人笑道,“说实话,我其实比你更担心。”
他指着下面立棺继续说道:“做我们这一行,讲究的是因果,尤其是,现在这位老兄的手段明显要高过我,你说,我要是动了它,那就等于摸了老虎屁股。至于死人的家人,嘿嘿,我倒没放在心上。”
灰鹰瞅了几眼中年男人,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从中年男人说话的语气,以及神色上判断,刚才说的这些话,可信度应该还是很高的。
“大师,我们家主说了,只要您把这件事办妥,条件任您提。”灰鹰神色平静地说道。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了眼灰鹰,看着脚下立棺说道:“我跟灰家人和胡家人打交道有些年头了,到灰无垢这里,这还是第一次合作,酬劳怎么给,让他看着办。”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眼灰鹰,指着立棺上的花纹说道:“这个纹饰,嘿嘿,我还是第一看到,这位高人,还真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在这个时候,从立棺中传来的“嘎吱吱、嘎吱吱”的声音,突然就变成了“咚咚、咚咚咚”的比较剧烈的敲打声。
灰鹰脸色陡变,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眼神闪烁着说道“大师,这是......尸变?”
“不止!”
淡淡的笑意从中年男人脸上消失。
“这家伙,应该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才会变得这么暴躁。”
“灰鹰。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几样东西拿来。”
中年男人把之前写好的纸条递给身后的灰鹰,表情有些严肃。
灰鹰匆匆扫了一眼,心头顿时一凛,强忍着心头的震动小声问道:“大师,难道?”
立棺中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而且“咚咚”的敲打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变成走尸了。”
灰鹰抹一把额头浸出的冷汗,一招手叫上两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飞一样的走了。
中年男人看着面包车的车尾灯消失在远处,拔出桃木剑蹲在地上,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立棺的边缘。
他清晰地看到,棺材板和棺材板之间的连接处,慢慢地渗出一抹血水。
中年男人抬手要过一个手电筒,凑近再看,血水的颜色赫然是紫黑色。而且,随着渗出的紫黑色血水的原来越多,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
靠立棺比较近的几个人,捂着鼻子,接连后退了十多步。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中年男人回头望着众人,神色极其凝重。
众人面面相觑,忘记了做出回应,传进耳朵里面的,似乎只有“咚咚”敲打棺材板的声音。
中年男人眼神扫过众人,又看了眼远处,心中暗道:“灰鹰啊,你可得快去快回啊,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里。”
念叨完之后,中年男人猛地撩起长衫衣摆,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纸,嘴里念念有词,手中一晃,上面写着各种奇怪文字的符纸就落在了立棺上。
在夜色中,符纸上的文字,隐隐散发着淡淡金黄色。
立棺中传来的“咚咚”敲打声,忽然就消失了
中年男人才要松一口气,可看到符纸的变化后,一颗心猛地就再一次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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