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吻得很用力。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唇贴唇。
是辗转缠绵的缠吻。
周聿白勾着沈棠,令她喘不上气,无法呼吸,丧失了理智。
渐渐地,与他一起沉沦在这近 乎窒息的吻中。
但沈棠到底身弱,被周聿白强取豪夺般箍着腰索吻,连耳尖都红透了。
沈棠用力捶打周聿白的后背,可惜两人力气不对等,她的那些挣扎与抗拒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挠痒痒。
她再也受不了,发了狠,在周聿白探舌深入的时候用力一咬。
“唔……”他嘶哈着气,退了出来。
原本迷离的眼随着新鲜空气的灌入也重新变得清明。
周聿白抬手,用拇指捻了下唇。
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
两个人各自站着,周聿白先打破沉默,“房间在二楼,有两间,你睡……”
不知周聿白在搞什么,话说得好好的,偏偏突然被空气呛了一下。
他将话断在最后几个字上。
顿了顿,重新开口。
“沈棠精神本来就紧张,总觉得周聿白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与他一同出声。
“你睡小房间。”
“周聿白你是不是人,我身体流着血你要和我睡?”
沈棠刚吼出一嗓子,表情凝固,整个人从头到脚蹭地一下被染红了颜色。
周聿白愣怔几秒,随后反应过来。
他表情玩味,唇边的笑意难得带了抹揶揄与玩笑,望着沈棠,“就那么想同我睡觉?”
沈棠脸色绯红,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但话说了都说了,何况这些年里,她也不止一次与周聿白说过要睡他的话。
现在不过是当面再说一次,又能怎样?
沈棠在心里哄好自己,强作镇定,“凭什么我睡小房间?我要睡大房间!”
她原本只是想要虚张声势,用大声来掩盖窘迫。
谁知,周聿白闻言微微挑眉,“你确定?”
“当然确定。”沈棠掉头就往二楼走,“身体受伤的人是我,凭什么你住大房间而我睡小房间。”
身后的周聿白对她的质问没有反驳,拎着因为燥热脱下的西服外套,亦步亦趋跟在沈棠身后上了楼。
“随你便。”他莫名其妙说了这一句。
*
沈棠刚开始还不理解周聿白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坐在大房间里的床上时,举目在四周——
周家别墅占地大,空间设计符合周聿白矫情到死的现代科技感设计。
大房间原本就是他的房间,整间房几乎占了别墅的三分之一。
房间硕大。
对。
不是巨大。
是硕大。
大到沈棠觉得自己对着房顶喊一声,四周都能有回音的那种大。
她咽了咽喉咙,偏偏周聿白这人又喜好黑白灰色调,房间里的冷质灯光打在灰色的墙纸与黑白的家具上,有股莫名凉飕飕的感觉
沈棠硬着头皮想钻进被子里,却觉得自己怎么睡都睡不暖。
脑中除了有各种恐怖片的片段在交替播放,更有沈家当年在湖边别墅的惨状,时不时穿插进她的脑中。
沈棠越呆越冷,心里的恐惧也越发被放大。
她猛地将被子一掀,胡乱套上拖鞋,推门而出。
周聿白似乎早有预料,他进了小房间后没有着急洗漱,只是解了袖口与领口,神色慵懒地坐在书桌上看公司资料。
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头都没抬,“我不像你,门没锁。”
门口的人脚步一顿,过了两秒,慢吞吞推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锁门了……”沈棠抿着唇,面上略微有些尴尬,“你头顶长眼睛了吗?”
周聿白轻呵一声。
他刚才跟在沈棠身后上楼,目视着她去了大房间,又清晰地听见她在关门后,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周聿白当下不满,这到底是谁成天到晚地缠着他闹着要生孩子?!
现在希望落空,就露出本性,打算卸磨杀驴?
难道自己在沈棠心里,就跟个工具人一样?
谁说男人天生狠?
要周二公子说,女人才是这世界上最狠心的生物。
明明心里藏着无数的秘密,但面上依旧能够扮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最可怜,勾得男人一股子的气无处发泄。
最终只能憋得自己心烦意乱。
沈棠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周聿白出声,她抿了抿唇,又往房间里挪了一步。
“你还没睡吧?”她牵了牵唇,假笑,“这房子是周家的,我想着鸠占鹊巢到底不好,不然大房间还是让给你吧?”
周聿白手臂支在书桌上,终于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半垂着脑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棠,“让给我?”
“是啊。”沈棠硬着头皮维系唇边的笑,“我连枕头都已经带过来换了,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吧。”
“让我过去,你睡这里,我们分床睡?”周聿白口中重复着沈棠的话,“怎么,今日的周太太一点心思都没动过了?”
沈棠不疑有诈,下意识就回答:“有心思又如何?现在难不成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吗?”
话刚说完,沈棠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她干笑两声,想为自己辩解两声。
但看着周聿白冷笑的表情,知道也没必要了。
“这些年我说过无数次了,我只向你求一个孩子。孩子生了,我就愿意和你离婚。所以想睡你,很正常。”
“我是什么供你借JING生子的工具人吗?”周聿白被沈棠理所当然的表情气笑了。
他从书桌上起身,想发脾气。
一抬头,又看见她因为生化流产后莫名略显苍白的脸,一肚子火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周聿白心里烦躁,面上黑沉,“要大房间的人是你,现在要换房间的人也是你?沈棠,话说得挺好,但实际上,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又要换房间吗?”
沈棠指尖一紧,心脏猛地加速跳动。
下意识想到的是他要脱口说出沈家当年火宅的旧事。
怎料周聿白逼近一步,眼神带着侵略与不屑,睨着沈棠,“不就是怕鬼吗?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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