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一愣。
他怎么还记得？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巴竟然也问了出来。
周聿白懒懒轻呵一声，“我从来都比你聪明。”
这话倒是不假。
两人在大学时，为了能够让沈棠与自己取得国外同一所大学的offer，周聿白每天都抓着她去自习室读书。
不混球的周聿白有耐心有学识，在他的帮助下，沈棠也顺利通过考试。
只是在两人还没出国，沈家就出事了。
后来，沈棠提出了分手。
那份未曾报道的入学通知单，也就被尘封在她的邮箱里，再也不会被打开。
在会所时，沈棠是一时冲动，才差点脱口说出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现在人都冷静了，自然也不可能会提出。
她眼神闪缩，“哦，你说那个啊……我忘了……”
“沈棠。”周聿白伸手将她裹着的被子往上拉，“糊弄我呢？说。”
沈棠拼命挣扎，为自己争得呼吸的机会。
“有什么好说的，你松开手！”
周聿白轻松拽着被子，压制她，“不说是吧？”
对付沈棠，周聿白有一百种混球的办法。
他突然从侧边伸手进了被子，精准地找到她腰上的痒痒肉，“说不说？”
“你放开，好好，我说！”沈棠最怕痒了，忍不住笑出声，“我说我说，你松开！”
周聿白松开了她。
沈棠终于能探出头，微喘着气。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主意，望向周聿白，”我想说的是，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攒个局。”
“攒局？”他垂下眼，似笑非笑，“你就是想请我帮忙攒局？”
沈棠点点头。
“呵。”周聿白坐直了身体，拉开与沈棠的距离，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捻动，“和谁？”
见他似乎还挺有耐心，沈棠趁热打铁，“盛娇娇和陆之妍。”
周聿白手指一顿。
“你应该也知道网上的热搜，陆之妍和盛娇娇两人打擂台，已经影响到剧组的正常拍摄了。”
“剧组？”周聿白重复一声，嘲讽地笑，“又是你剧组的事。”
“没办法，我现在的事业只有它。”
“哦？”周聿白说：“我还以为你的事业是如何生孩子稳固你在周家的地位呢。”
沈棠没想到他这么会联想，用力抿唇，“你别混淆视听。”
她还想在说两句，可周聿白却失去了沟通的兴趣，他动了动身子要走。
“不熟，不帮。”
“等一下！”沈棠掀开被子下床拦他，“怎么不熟了，盛娇娇不是你的……”
“我的什么？”周聿白猛地转身，与她对视，脸上的笑意浸满了寒气，“你说啊。”
沈棠咽了咽喉咙，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我的意思是，盛娇娇是你的朋友，陆之妍有陆家做靠山，与周家都有关系，都挺熟……”
“你误会了。”周聿白唇边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毫无感情地伸出两指，将挡在面前的沈棠拨开，“我说得不熟，是与你不熟，与别人无关。”
沈棠不服气，站在他身后说，“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讨论她们两人在片场互搧巴掌，要是电影拍不下去，也会对盛娇娇产生负面影响的。”
“她不过是个女一号，电影拍不下去，或者拍不好，对她来说只是失败的一部作品，不足为惧。反正通告费也收了。但是对沈老师来说，恐怕就很难受了吧。”
周聿白毫不留情面地扯开沈棠的遮羞布，“你那么用心拍这部戏，不就是想借着这部电影，跻身进国内导演界混口饭吃吗？电影出了问题，受到最大影响的应该只有你吧。”
沈棠吸口气，“你就一点不在意？她可是盛娇娇，你的……”
“我的什么？”周聿白猛地顿住脚回头，目光幽幽沉沉望着她。
知道这个话题再难继续，沈棠闭了嘴。
周聿白盯着她许久，最后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一整个晚上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沈棠本以为与他共处一室会睡不着，没想到听着旁边床上均匀的呼吸声，竟也一觉到了天亮。
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望着发白的医院天花板，还有些恍惚。
“把你的闹钟关了，沈棠。”直到身边有声音传来，“我在开会。”
沈棠一个激灵，扭头看过去。
周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早是衣冠楚楚地坐在桌前，对着笔记本开远程会议。
视频中的其他几位久久不敢出声，但心里都有共同的想法——
不是说周家二公子的婚姻有名无实吗？
可大清早和沈导演在一起？
半晌，陈导的声音冒了出来，“小沈在周总身边？”
沈棠以为周聿白会否认，没想到下一刻他直接点头，“在，我叫她过来。”
她慌忙披了外套，随手抓了把头发，下床小跑过去，“陈导。”
才一露脸，沈棠才明白周聿白为什么会在视频会议时喊她的名字了。
整个视频会议中，除了陈导与其他几位负责人，还有贺闻舟。
周聿白此人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人。
不管沈棠解没解释过她与贺闻舟毫无关系，但经过昨日‘爱是一道光’的照耀后，周聿白可不愿意当那绿头龟。
“小沈，你同周总在一块就好了，省得我到时候再传话。”陈导对两夫妻大清早在一起的事倒是见怪不怪，“今天早上龙腾娱乐的贺总特意联络了我，介于这段时间网络上对剧组演员之间因为拍戏而产生的误会，他提出建议，不如由龙腾娱乐做东，邀请两位女演员一起去雁栖湖的小岛上聚一聚，把误会解开。”
昨天沈棠还愁着周聿白不帮自己攒局，她找不到借口将盛娇娇与陆之妍约到一起。
这不，立刻有人递来了台阶。
她眼神亮了亮，庆幸地松口气，自言自语道：“太好了，能解决了。”
她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陈导，我也觉得贺总的主意很好，我支持。”
话音刚落，沈棠立刻察觉到身旁的一道冷厉的目光射来。
“沈导演也支持，那就更好了。”贺闻舟开口，“我在雁栖湖的岛上有处私产，陈导可以再多邀些朋友一起，去岛上住个两天一晚？有您在，剧组的人也刚好沟通。”
陈导摇头，“我不行，小沈前两天刚剪好了一部分原片，我得留在京北看看。”
贺闻舟又笑，“陈导没空，那不如就让沈导演代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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