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银行的台阶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
警灯闪烁,将洁白的雪地,映照得一片红蓝交错。
全副武装的瑞士特警,已经封锁了整个街区。
陈律师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大衣,正和一名高级警官交谈着。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了过来。
“林女士,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我点了点头。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
陈律师的眼神,无比坚定。
“我们准备的证据链,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名下所有的黑色资产,都将被冻结,清算。”
“国际刑警组织,多个国家的司法部门,都会对他提起诉讼。”
“他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我嗯了一声。
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苏黎世湖。
湖面平静如镜。
映照着湛蓝的天空。
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那个长达七年的噩梦。
那个纠缠了我一年的幽灵。
都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感觉不到太多的喜悦。
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像一场打了太久的仗,终于鸣金收兵。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阿山走了过来,将一件厚厚的毯子,披在了我的身上。
“老板,我们回家吧。”
回家。
是啊,我该回家了。
回到我的孩子身边。
苏黎世的后续事宜,我没有再过问。
我将一切,都全权委托给了陈律师和他的团队。
我知道,他们会处理得比我更好。
他们是专业的。
而我,只想尽快地,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安全的港湾。
回到新加坡的第二天。
陈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林女士,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
“我们在清点龙哥的资产时,发现了一份,被他藏在瑞士银行最深处保险柜里的东西。”
“那是一份……魏军的遗嘱。”
我的心,猛地一跳。
魏军的……遗嘱?
“那不是他留给我的那一份。”
陈律师解释道。
“那是他更早之前立下的,一份从未被执行过的遗嘱。”
“在那份遗嘱里,他将他名下百分之九十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一个离岸基金会。”
“而那个基金会的唯一宗旨,是援助那些,在东南亚地区,被拐卖和被奴役的妇女儿童。”
“时间,是在……你生下安安和然然的第二天。”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男人。
那个对我非打即骂,视我如草芥的男人。
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因为孩子的降生吗?
是因为那两个柔软的小生命,唤醒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未曾泯灭的人性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了。
“这份遗嘱,您看,要如何处理?”
陈律师问我。
我沉默了很久。
“就按他写的办吧。”
我听到自己说。
“把那些钱,都捐出去。”
“一分,都不要留。”
“用他的钱,去赎他的罪。”
“或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挂掉电话。
我走到婴儿房。
安安和然然,正在柔软的地毯上,追逐着一个滚动的皮球。
他们看到我,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迈开摇摇晃晃的小腿,向我跑来。
“妈妈……”
“妈妈抱……”
我蹲下身,将他们一左一右,紧紧地抱在怀里。
闻着他们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感受着他们柔软温热的身体。
我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空虚和迷茫,被瞬间填满了。
我的人生,早已不再是我一个人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安宁。
魏军,龙哥,柬埔寨的七年。
那些肮脏的,黑暗的,血腥的过往。
都该尘埃落定了。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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