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之外，黑色的奔驰静静停在那，一动不动。
直至李牧泽从里面走出来，后排位置的车窗才缓缓降了下来，空调的冷气倾泻着涌出去。
陆寒年放下平板，缓缓抬起了那双随时随地散发着清冷的丹凤眼。
他绷着脸颊，面无表情，“上车说。”
事实就是，他出了大门，却始终不曾离开。
像在特意等着一个结果，一个心里面始终没有低、放不下的结果。
“倒是不用上车，几句话，我说完就走。”只能说李牧泽面对陆寒年时，神色相比起来，或者能稍微的缓和一点点，却也没好哪去，还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他的’的样子。
“按照你的意思，我给夫人检查过了身体，心率什么的还是没回归正常区间，但增减不多，慢慢休养和调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长此以往下去，难免出现不可逆的大问题，建议立刻安排心理治疗。”
陆寒年的心，像被什么，突然揪了起来，狠狠揪住不放。
痛到快要窒息了。
他一双剑眉紧锁，冰冷的语气中，带着难以令人察觉的异样，“之前在医院时候，她的精神状况确实很糟，但回陆家之后，已经明显有了好转，也没再有过情绪突然激动，难以控制的情况。”
“我以为，她的自身状态，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只能说，安静、不再那么聒噪了，有时候未必是好事。相反的，对于像夫人这种情况，发泄出来反而能适当舒缓心里状况，一直憋着才真的会如同不定时炸弹，某一天突然毫无征兆的爆炸，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至于具体的，夫人心理和精神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还得经过专业医生的诊断和确定。”
李牧泽的话，如同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陆寒年胸口，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他沉默不语，面色却尤其凝重，那双剑眉甚至快要拧到一起去。
最后化成了下无声的叹息，显得无力，“有什么能用的药吗？”
“精神类药物大多副作用明显，夫人身体虚弱，现在又不能确定轻重程度，不建议使用。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关注、少刺激，多让她去外面走走，多接触其他人事物，慢慢冲淡之前的记忆。”
“另外，夫人临走前，和我要紧急避孕的药。”
紧急避孕的药？
因为昨晚的一夜缠绵？
陆寒年面色阴沉得吓人，心中的怒火蹭一下子窜上去了，双拳攥得咯噔咯噔作响。
她就这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担心和抗拒怀上他的孩子？当初又是下药，又是各种诱惑的，她可是为了和他有夫妻之实，无所不用其极！
李牧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也看穿了他的想法，从随身医用箱中拿出两瓶药递上去。
“一瓶是避孕药，一瓶是维生素，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你自行决定。”
他本来打算离开了，但犹豫着，又多言两句。
“陆先生，你的私事我不便插手，但夫人也算是我的病人，我觉得，我有义务对我的病人负责。就此，我不得不多说一句。”
“让一个身份不清不楚、还怀着孕的女人住进家里，和夫人同处，对于一个精神上受到强刺激的人而言，迟早是要出事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一句句话接踵而来。
每一步，都在试探和挑战着他的心理防线，令他内心的不安急剧攀升。
他从未想过，也突然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另外。”李牧泽临行前，再抛出个矛盾点，“温小姐身体没任何问题，可比夫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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