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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娥小说网 > 清风乱入怀 > 第1章

第1章


宗祠内,谢柔跪在我身侧:

“嫂嫂,你的诰命和免死金牌,侯爷昨晚都赏给我当玩物了。”

我怒火攻心,一脚踹翻了她面前的蒲团。

下一瞬,长鞭破空而来,打得我皮开肉绽。

“毒妇!谢柔身世凄苦,视你如长姐,你竟容不下她半分!”

“来人!将这毒妇拖入水牢,行万虫噬咬之刑,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我在臭水里泡了七日,浑身血液快被蚂蟥吸干时,我的三个义兄来了。

将军大哥挑断我的手筋。

”谢柔受了惊吓,我已经上书,把你名下的封地全给了她。”

丞相二哥革除了我的族籍。

”家谱上以后只会有谢柔的名字,而你,死后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御医三哥更狠,命人将我按在刑凳上,举起了剔骨刀。

“谢柔患有骨疾,需至亲活人的脊骨骨髓移植,方能续命。”

“顾晚,你占了谢柔这么多年的宠爱,该还了。”

来不及一声惨叫,刀锋划破皮肉。

我被生生抽去了脊骨,瘫软如泥。

就在我意识涣散之际,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至20%。】

【只要这具身体死亡,您便可脱离任务世界,获得永生!】

1

刑凳上,我已经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剩喘息,后背那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涌血。

脊骨被活生生抽出来的那一刻,我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三哥谢辞的身影。

他手里拎着什么东西,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是我的脊骨。

“色泽莹润,果然是上品。”

谢辞的声音传来,带着满意。

他将那根骨头放进冰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谢柔有救了。”

我瘫在刑凳上,眼睁睁看着他将我的脊骨收好。

下一秒,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满是嫌恶。

他抽出帕子,仔细擦拭指尖沾染的血迹,一下一下,像在清理什么脏东西。

“别装死,我避开了要害,你死不了。”

谢辞扔掉帕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占了谢柔这么多年的位置,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还点利息不是应该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杀……杀了我……”

求他了。

让我死吧。

谢辞冷笑一声,俯身拍了拍我的脸。

“想死?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痛快?”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血腥气。

“万一脊骨排异,我还需要你的腿骨、臂骨。”

“在谢柔痊愈之前,你必须活着,像条狗一样活着。”

他直起身,对门外的粗使婆子挥了挥手。

“拖回柴房,不许用药。”

两个婆子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

后背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每动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

我被拖过长廊,血一路滴到地上。

柴房阴冷潮湿,堆满了杂物。

婆子们把我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门“砰”一声关上。

黑暗吞没了我。

后背的血还在流,身下的稻草很快被浸透。

我躺在血泊里,眼前发黑。

要死了吗?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当前生命值:15%。】

【生命值归零后,即可脱离任务世界,返回原世界。】

我愣了愣。

原来……只要死了,就能回家了。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就快点吧。

让我死得快一点。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是大哥,镇北将军谢战。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照在我脸上。

“顾晚,你还活着?”

他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意外。

我没有力气回应。

谢战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谢柔说你踹翻她的蒲团,吓得她一夜没睡。”

“我已经上书,把你名下的封地全部划给了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本就是占了谢柔的位置,现在还回去,也算公道。”

我闭上眼。

公道?

什么公道?

谢战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

“好好活着,别给谢柔添麻烦。”

门再次关上。

我躺在血泊里,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生命值:8%。】

2

柴房的门被踹开。

这次来的是谢昀。

他一身锦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一脚踢在我腰侧。

后背的伤口被震得撕裂,血又涌了出来。

“装什么死?”

谢昀蹲下身,扯起我的头发,逼我抬头看他。

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谢昀冷笑,

“不过一根脊骨,你底子好,没了还能长。”

“柔柔身子弱,没有药引会疼死的。”

我愣住。

脊骨……还能长?

这是什么鬼话。

“你看什么看?”

谢昀松开我的头发,我的脸重重砸在地上。

“你不过是谢家收养的孤女,一条贱命。”

“能为柔柔去死,是你修来的福气。”

福气。

他说是福气。

我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都在抖。

“福气……”

我积攒起全身的力气,猛地抬头,一口血痰吐在他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上。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谢昀的脸瞬间黑了。

他盯着靴子上的血迹,青筋暴起。

“贱人!”

他抬脚,狠狠踩在我的手上。

十指连心。

指骨被碾压的那一刻,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谢昀没有停。

他的脚在我手背上碾了一圈又一圈。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记住了,”

谢昀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你的命是柔柔的。”

“今晚她的庆功宴,你必须到场。”

“跪在一旁,看着我们一家团圆。”

他直起身,对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给她换衣服。”

两个丫鬟冲进来,一把扯住我的衣襟。

粗布衣已经和后背的血肉粘在一起。

她们用力一撕。

皮肉被生生撕开。

我疼得浑身痉挛,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动作快点,”

门口传来二哥谢云的声音,

“别误了吉时。”

他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丫鬟们手上更用力了。

血肉模糊的后背暴露在空气里。

她们给我套上一件粗麻布衣。

布料粗糙,摩擦着伤口。

每一下都是剜心的疼。

“起来。”

谢云走进来,一脚踢在我腿上。

“别装了,爬也要爬到宴厅去。”

我趴在地上,手指已经废了,根本撑不起身体。

“我说了,起来。”

谢云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硬生生把我拖了起来。

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

血顺着麻衣往下淌。

“走。”

他松开手,我摔在地上。

“今晚你要是敢坏了柔柔的兴致,”

谢云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我就把你的舌头也割了。”

他的手指冰凉。

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被拖出柴房。

夜色已深。

远处的宴厅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而我,像条狗一样被拖过长廊。

血了滴一路。

3

宴厅的灯火在远处晃动。

我被拖到长廊尽头,谢云松开手,我摔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浸透了粗麻布衣。

“起来。”

谢云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撑了撑手臂,指骨已经碎了,根本用不上力。

“我……起不来……”

“起不来?”谢云冷笑,“那就爬。”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族谱,翻开最后一页。

“你的名字,我已经划掉了。”

族谱上,我的名字被一道红线狠狠划去。

旁边添上了“谢柔”两个字。

“从今往后,谢家只有谢柔这一个女儿。”

谢云合上族谱,

“你不过是个外人,占了她二十年的位置。”

“现在她回来了,你该还的都要还。”

我盯着那本族谱。

我在谢家待了二十年。

从六岁被捡回来,到现在二十六岁。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换来的是被活剥脊骨。

“脊骨都没了,”

我哑声道,

“怎么磕头?”

“那是你的事。”

谢云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柔柔受了二十年的苦,你只是少根骨头,有什么资格喊冤?”

他松开手,我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今晚是柔柔的庆功宴,全京城的权贵都在。”

“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她面前认错。”

“证明谢家家风严明,绝不纵容恶毒之人。”

我趴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走不了。”

“那就爬。”

谢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从这里爬到宴厅,让所有人看看,谢家是如何处置毒妇的。”

他转身离开。

身后只剩我一个人。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生命值:5%】

【继续消耗生命值,即可脱离任务世界】

很好。

爬就爬。

反正快死了。

我双手扣住地上的石缝,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挪。

指骨碎裂的手传来钻心的疼。

后背的伤口被拖拽着,血肉翻卷。

每挪动一寸,都要咬紧牙关。

长廊很长。

我爬得很慢。

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喧闹声。

宴厅到了。

我抬起头。

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

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我爬到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笑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

“天哪,好多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继续往前爬。

血在青石地板上蜿蜒。

主座上,谢柔一身华服,正是我那件诰命服。

她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惊呼出声。

“顾晚姐姐!”

她起身要来扶我。

谢昀一把拦住她。

“别碰她,脏。”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嫌恶。

“会弄脏你的新衣服。”

谢柔咬了咬唇,眼眶红了。

“可是姐姐她……”

“她活该。”

大哥谢战坐在一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善妒成性,容不下柔柔,这是报应。”

他放下酒杯,看向我。

“不过这副样子,倒胃口得很。”

“既然爬都爬来了,不如学两声狗叫,给柔柔助兴。”

宾客们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毒妇……”

“怪不得要受这种刑罚……”

“谢家处置得好,这种人就该……”

我跪在地上。

后背的血还在流。

谢云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

“听到了吗?学两声狗叫。”

“或者,”他指了指旁边的茶壶,“喝一壶滚茶赔罪。”

“二选一。”

茶壶里冒着热气。

那是刚烧开的茶水。

我盯着那壶茶。

喝下去,食道会被烫烂。

内脏会被烫穿。

会死得更快。

我伸出手。

谢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选茶?”

我没说话。

手指勾住茶壶的把手。

滚烫的温度烫得皮肉嗤嗤作响。

我端起茶壶。

对准嘴。

就在壶口碰到唇的那一刻——

谢柔突然尖叫出声。

“不要!”

她扑过来,打翻了茶壶。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姐姐你疯了吗!”

谢柔抱住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

宾客们纷纷动容。

“谢家这位小姐真是善良……”

“对这种毒妇还能如此宽容……”

我被她抱在怀里。

她的嘴唇贴在我耳边。

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别想死得这么痛快。”

4

谢柔松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姐姐,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

宾客们纷纷点头,赞叹她的善良。

我抬起头,盯着她。

“谢柔。”

“你说,我的诰命和免死金牌,是不是昨晚被侯爷赏给你当玩物了?”

谢柔的脸瞬间煞白。

“你还说,我的婚床你也替我试过了,爽得很。”

“这些话,你在宗祠里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宴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柔身上。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僵住了。

“姐姐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往外吐。

“你在宗祠挑衅我,我一怒之下踹翻蒲团。”

“然后侯爷就当众抽了我六个巴掌,把我扔进水牢。”

“你们三个义兄,一个挑断我手筋,一个革除我族籍,一个活剥我脊骨。”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家法?”

谢昀猛地站起来。

“住口!”

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这毒妇,到现在还敢污蔑柔柔!”

“污蔑?”我笑了,

“那你敢不敢当众起誓?”

谢昀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

“难道真有此事?”

“可她是侯爷的正妻啊……”

谢柔的眼泪终于停了。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我打断她,“说出真相也有错?”

她的脸彻底白了。

宾客们的目光开始变得微妙。

谢昀再也忍不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朝我走来。

“你找死!”

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脸上。

皮肉被烫得嗤嗤作响。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还敢胡说八道!”

谢昀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我让你说!”

他掰开我的嘴,将茶壶对准我的喉咙。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灌进我的喉咙。

食道被烫得撕裂。

内脏像被火烧。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

“喝!都给我喝下去!”

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流。

我能感觉到食道在一寸寸被烫烂。

胃里翻江倒海。

谢昀终于松开手。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呕血。

血是黑色的,混着烂肉。

“这下看你还怎么说话。”

谢昀扔掉茶壶,拍了拍手。

我趴在血泊里,眼前一片模糊。

脑海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愿谢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生不如死。

我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宿主生命值归零,确认死亡。】

【系统检测到宿主怨气值爆表,触发SSS级隐藏惩罚机制——“现世报”!】

【剥夺谢家所有人气运,百倍返还宿主所受之痛!】

5

我死了。

这是我最清醒的认知。

可意识还飘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谢昀踩在我的手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别装了!起来给柔磕头!”

他用力碾压,我的手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谢昀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蹲下身探我的鼻息。

手指触到冰凉的皮肤,他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

“谢辞!快来!她……她没气了!”

谢辞冲过来,掀开我的眼皮,又按了按我的脉搏。

“死了。”

两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宴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谢家当众打死了侯爷夫人!”

“这可是诰命啊!朝廷要是追究……”

谢柔坐在主位上,捂着嘴惊呼:

“姐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她眼底闪过的得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谢战一脚踢开凳子,夺过家丁手里的鞭子。

“贱骨头!死了还要给家里添乱!”

鞭子狠狠抽在我的尸体上。

一鞭,两鞭,三鞭……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可我的身体像破布娃娃,毫无反应。

谢昀忽然抓住谢辞的衣领:“救她!必须救活她!”

“她是柔柔的药引,她不能死!”

我飘在半空,听到这句话,竟然笑出了声。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只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谢云一把推开谢昀:

“你疯了?人都死了,还取什么骨!”

“现在最要紧的是封锁消息!”

他转身对着宾客,脸上瞬间换上悲痛的表情。

“诸位,内子突发恶疾暴毙,还请保密,莫要传扬。”

“来人!把尸体抬到冰窖!”

几个家丁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的尸体。

我的头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6

我的尸体被卷进破席子,扔在了乱葬岗。

连冰窖都没进。

谢昀嫌晦气,让家丁直接拖走,就像扔一袋垃圾。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那具残破的身体被野狗撕咬,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波澜。

死了就死了。

终于不用再看他们那副嘴脸。

第二天清晨……

侯府炸了。

谢昀站在书房里,翻遍了所有抽屉,脸色铁青。

“账本呢?库房钥匙呢?”

管家战战兢兢:

“侯爷,这些一直都是夫人在管……”

“那就去她房间找!”

管家硬着头皮去了,回来时两手空空。

“侯爷,夫人的房间……空了,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谢昀一脚踢翻了椅子,冲到库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空的。

偌大的库房,只剩下几个破箱子和落灰的架子。

“这不可能!上个月还堆满了绸缎和药材!”

管家低着头:

“侯爷,那些都是夫人的嫁妆,她死后……就不见了。”

谢昀的脸彻底白了。

他这才想起来,这些年侯府的开销,全是我在撑着。

他的俸禄?早就被谢柔挥霍一空。

府里的绸缎、药材、粮食,甚至下人的月钱,全是我的嫁妆在填补。

现在我死了,嫁妆没了,整个侯府的经济链断了。

“去找谢战借钱!”

可谢战那边,更惨。

谢战到了军营,士兵们围了上来。

“将军,军饷呢?”

“已经拖了三个月了!”

谢战懵了:

“军饷不是户部拨的吗?”

副将压低声音:

“将军,户部的银子被您挪用给谢柔建花园您忘了吗?这些年都是夫人私下补上的。”

“现在夫人没了,户部那边……”

话没说完,士兵们就炸了。

“不打了!”

“没钱还打什么仗!”

谢战想镇压,却发现自己的威信早就没了。

以前士兵们敬他,是因为我在背后给他们发双倍军饷。

现在我死了,他什么都不是。

而侯府里,谢柔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疼!疼死我了!”

她趴在床上,后背的皮肤开始溃烂,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咬。

谢辞守在床边,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会这样?明明手术很成功!”

谢柔哭得撕心裂肺:

“一定是顾晚那个贱人的骨头有问题!”

“快!去把她的尸体挖回来!我要她所有的骨头!”

谢辞冲出门,带着人去了乱葬岗。

可那里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块破布。

尸体没了。

谢辞跪在地上,双手插进泥土里,发了疯一样挖。

“顾晚!你给我出来!”

“你的骨头是柔柔的!你不能就这么消失!”

他挖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找到。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亮了。

谢昀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厨房。

以前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点上灯,准备早膳。

现在灯灭了,厨房冷了,整个府里死气沉沉。

他忽然想起我的笑容。

那个总是温柔地问他“侯爷今天想吃什么”的女人。

“或许……我错了?”

话音刚落,谢柔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侯爷!救我!我的腿也开始疼了!”

谢昀的悔意瞬间被烦躁取代。

“谢辞!你到底行不行?”

谢辞红着眼:

“我需要新的骨头!必须找到顾晚的尸体!”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即将开启。】

7

谢辞翻开医书的那一刻,手在抖。

“换骨需至亲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昀一脚踢开书房的门:

“她怎么样了?”

“没救了。”

谢辞抬起头,眼睛通红。

“什么意思?”

“顾晚的骨头有怨气,柔柔的身体在排异,她会烂掉,从内到外,一寸一寸烂掉。”

谢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那就再换!去找新的骨头!”

“没用了。”

谢辞瘫坐在地上,

“除非……除非当初那个人是心甘情愿的。”

话音刚落,管家慌慌张张冲进来。

“侯爷!在夫人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个!”

一块带缺口的麒麟玉佩。

谢昀接过玉佩,整个人僵住了。

二十年前,雪地里,那个小女孩把玉佩塞进他怀里。

“哥哥别怕,晚陪你。”

她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挡风雪,小手冻得通红,还在给他呵气取暖。

“等我长大了,哥哥娶我好不好?”

他答应了。

后来谢家找到他,玉佩却不见了。

再后来,谢柔拿着另一半玉佩出现,哭着说自己就是当年的救命恩人。

他信了。

信了整整二十年。

谢昀冲进谢柔的房间,一把扯开她的衣领。

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缺口完美契合。

“这玉佩哪来的?”

谢柔疼得满头冷汗,勉强挤出笑容:

“侯爷,这是我的……”

“我问你哪来的!”

“我……我捡的……”

啪。

谢昀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二十年前,雪地里,是不是你抢了她的玉佩?”

谢柔捂着脸,眼泪掉下来:

“侯爷,我疼……”

“回答我!”

“是又怎么样!”

谢柔疼极了,什么都顾不上,

“她一个孤女,凭什么嫁给你?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抢了玉佩,冒充了她,你们不是照样把我当宝贝宠了二十年吗?”

“顾晚那个贱人,她活该!谁让她命不好!”

谢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谢战和谢云赶到时,听到的就是这番话。

“你说什么?”谢战的声音在发抖。

“柔柔不是恩人?”谢云扶着门框,“那顾晚……”

“顾晚才是。”

谢辞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空洞,

“我们宠了二十年的仙女是假的,被我们虐杀的那个,才是真的。”

雷声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几个男人发了疯一样冲出侯府,直奔乱葬岗。

谢昀跪在泥地里,双手插进土里,一寸一寸往下挖。

“晚晚,我错了,你出来,我带你回家……”

谢战翻开一具尸体,眼泪混着雨水:

“是大哥不好,大哥该死……”

谢云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泥土里:

“我不配当你哥哥,我不配……”

他们挖了一夜。

只找到几块啃剩的白骨,和一缕被野狗扯烂的发丝。

谢昀抱着那缕头发,嚎啕大哭。

“晚晚,你疼不疼……”

“当年你给我挡风雪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我答应娶你的,我答应了的……”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三个男人像狗一样趴在泥地里哭。

系统的声音响起:【爽度30%,第二阶段开启。】

我勾起嘴角。

这才刚刚开始。

三年后……

雨幕中,一队北漠铁骑踏入京城。

为首的女子一身黑色战甲,腰间挂着弯刀。

“听说大周的侯爷在找一个叫顾晚的女人?”

副将点头:“是,听说找疯了。”

“那就告诉他。”

女子掀起面纱,露出一张绝美却冷漠的脸,

“顾晚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北漠长公主,拓跋晚。”

8

北漠铁骑踏破大周边境的时候,我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溃败的士兵。

红色战甲在阳光下刺眼。

有人跪了一地。

“长公主饶命!”

我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被押上来的俘虏。

谢战跪在最前面。

断了一条腿,脸上全是血污,那副曾经不可一世的样子没了。

他抬起头,看到我的脸,整个人僵住。

“顾……顾晚?”

我没理他。

副将上前一脚踹在他后背:

“放肆!这是北漠长公主拓跋晚!”

谢战趴在地上,死死盯着我。

“是你!真的是你!”

他挣扎着想爬过来。

“晚晚,大哥知道错了,大哥带你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回哪个家?”

谢战眼睛一亮:

“侯府!你的家!我们都在等你……”

“等我回去再挖一次骨头?”

他脸色煞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谢战,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我……”

“你说我是贱骨头,说我死了还要给家里添乱。”

我抬起手。

副将立刻递上一把弯刀。

刀刃寒光闪烁。

谢战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干什么?”

“还你当年的礼。”

刀落。

右手齐腕而断。

鲜血喷溅,溅了我一身。

谢战的惨叫撕裂了整个校场。

“啊——!”

他抱着断臂在地上翻滚,血流如注。

我看着那只断手,用靴子碾了碾。

“这种脏东西,也配碰我?”

谢战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晚晚……求你……”

“别叫我晚晚。”

我用断手擦了擦靴子上的血。

“顾晚三年前就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北漠长公主。”

副将上前,一脚踢在谢战脸上。

“还不滚?”

谢战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转身上马。

“进京。”

“是!”

铁骑滚滚,踏碎了一地残阳。

9

京城。

我坐在主位,看着跪在殿下的谢云。

他三天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

“晚晚,我知道错了,跟二哥回家好不好?”

回家。

又是这两个字。

我端起酒杯,泼在他脸上。

“谢云,你配吗?”

他愣住,酒水顺着脸往下滴。

“我该死……我给你偿命……”

我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摔出去三米远,撞翻了酒桌。

“偿命?”

满殿死寂。

我走下台阶,踩在他手背上。

“我回来,是为了斩草除根。”

谢昀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

“来人。”

殿门打开。

两个侍卫抬着一副担架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是谢柔。

她浑身溃烂,散发着恶臭。

脸上的皮肤一块块往下掉,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肉组织。

满殿宾客捂住口鼻,纷纷后退。

谢昀坐在丞相的位置上,脸色煞白。

“晚晚,你这是……”

我打断他,

“三年前,有人冒充谢家血脉,骗取封地、诰命、免死金牌,按大周律法,当如何处置?”

谢云的手抓紧了椅子扶手。

“这……”

“说。”

他闭上眼:

“欺君之罪,当……当凌迟。”

“很好。”

我指着担架上的谢柔,

“那就请丞相大人秉公执法。”

谢昀猛地站起来:“不行!”

“不行?”

我笑了,

“丞相这是要包庇罪犯?”

“她……她病成这样……”

“病?”

我走到担架前,掀开谢柔身上的被子。

她后背的皮肤全部腐烂,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那根脊骨,正在一点点变黑。

“这是报应,怨骨入体,不死也要烂成一滩脓水。”

谢柔睁开眼,眼里全是恐惧。

“二哥……救我……”

谢云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你不判,我就让北漠铁骑踏平京城,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她一个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丞相一生清正,最重律法。”

我退后一步,声音大得整个殿都能听见,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是选择包庇罪犯,还是秉公执法?”

谢云看着担架上的谢柔,又看看我。

最后,他闭上眼,声音颤抖。

“谢柔冒充谢家血脉,欺君罔上,罪当……凌迟。”

“三日后午时,刑场问斩。”

谢柔尖叫起来:

“不!二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扔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监刑官就由丞相亲自担任吧。”

谢云跪了下去。

三日后……

刑场。

谢柔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溃烂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谢云站在刑台下,手里拿着令箭。

他的手在抖。

我坐在高台上,端着茶杯。

“丞相,时辰到了。”

谢云闭着眼,举起令箭。

“行刑。”

刽子手举起刀。

她的惨叫撕裂了整个刑场。

谢云浑身一颤,令箭差点掉在地上。

“继续。”我的声音很轻。

谢柔的惨叫越来越弱,眼神却越来越怨毒。

她死盯着谢云。

“二哥……你会后悔的……”

谢云跪在地上,眼泪掉在令箭上。

“对不起……对不起……”

谢柔断气了。

谢云扑到刑台上,抱着那堆血肉。

“柔柔……柔柔……”

他疯了。

侍卫冲上去,把他拖下来。

他还在挣扎。

“柔柔!柔柔!”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丞相大人,这就是你的律法。”

谢云抬起头,眼神涣散。

“顾晚……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放心,我会活得很好。”

“倒是你,下半辈子就陪着断手的谢战,好享受这人间地狱吧。”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谢云的嚎哭。

副将上前:

“长公主,接下来……”

“去侯府。”

10

听雨轩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里面的臭味扑面而来,血腥混着腐烂的药味。

谢辞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具白骨。

他正用毛笔蘸着血,在骨头上写字。

“柔柔,别怕,三哥马上就能救你了……”

副将捂住口鼻:“长公主,他疯了。”

我走进去,看清了那具白骨。

是谢柔的。

她死后被谢辞偷出来,摆在这里当神位供着。

谢辞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

看到我的脸,他愣了一秒,随即爬过来。

“晚晚!你还活着!太好了!”

他抓住我的衣角,眼里全是疯狂的喜悦。

“快!把你的脊骨给柔柔!她还能活!我算过了,只要用你的骨头……”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

“谢辞,你认错人了。”

他愣住,眼神涣散地看着我。

“不……你就是晚晚……你的脸……”

“顾晚三年前就死了。”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剔骨刀。

刀刃上还有锈迹斑斑的血。

是我的血。

“这把刀,你还记得吗?”

谢辞盯着刀,浑身开始发抖。

“我……我……”

“当年你就是用这把刀,剖开我的后背,抽出我的脊骨。”

我把刀扔到他面前。

“现在,轮到你了。”

谢辞瞪大眼睛:“你……你要我……”

“你不是说,脊骨能治病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就用你自己的骨头,去陪谢柔吧。”

“只要你能取出自己的脊骨,我就原谅你。”

谢辞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捡起刀,脱掉上衣。

“只要我死了,晚晚就能原谅我了……”

副将上前一步:“长公主……”

我抬手制止。

谢辞跪在地上,把刀尖抵在自己后腰。

“晚晚,你看着,三哥这就还你……”

刀尖刺进皮肉。

他闷哼一声,手开始发抖。

但他没停。

一寸一寸往下划。

血顺着后背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

他的手越来越抖,刀却越划越深。

“啊——!”

惨叫声撕裂了整个院子。

他趴在地上,双手反剪到背后,硬生生把伤口撕开。

血肉翻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晚晚……疼……好疼……”

他哭着,手却没停。

指甲扣进血肉里,一点点剥离脊骨。

咔嚓。

第一节脊骨断了。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后背塌陷了一块。

但他还在笑。

“柔柔……三哥来陪你了……”

话音刚落,他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死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副将的声音:

“长公主,尸体怎么处理?”

“扔乱葬岗,喂狗。”

最后一站。

水牢。

我站在牢门口,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的人。

谢昀。

他瘦得脱了形,浑身是伤,头发乱得像鸡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我,眼睛亮了。

“晚晚!你来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脚上的铁链拽倒。

“晚晚,带我走,我们回家……”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侯爷,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臭水里。

“谢昀,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吗?”

他愣住。

“七天……”

“对,七天。”

我蹲下身,隔着栏杆看着他。

“那七天里,蚂蟥吸光了我的血,臭水泡烂了我的伤口。”

“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死。”

谢昀的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

我站起身。

“来人,把牢门封死。”

谢昀瞪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让你在这里,好好活着。”

侍卫搬来石块,开始砌墙。

谢昀疯了一样扑过来,抓着栏杆。

“不!晚晚!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我看着他,笑了。

“杀你?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说,要用一辈子来补偿我吗?”

“那就在这里,慢慢补偿吧。”

最后一块石头砌上。

谢昀的嘶吼被彻底封在墙里。

我转身离开。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复仇任务完成,怨气值清零。】

【传送通道已开启,是否离开?】

“离开。”

白光亮起。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侯府。

曾经的家,如今的坟墓。

光芒吞没了我。

身后传来谢昀最后的嘶吼。

“顾晚——!”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已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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