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那就恨吧
江城又落了雪。
前段时间的初雪不算大，几天就化完了。而这次不一样，雪下得纷纷扬扬的。
祝安光在屋里看着，都觉得有些冷。
当晚，司煜又来了。
祝安对此习以为常。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准时推开门，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起过去的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一样。
祝安嗤之以鼻，干脆每次都闭着眼睛装睡，就当司煜不存在。
可今天不一样。
司煜刚一走进来的时候，祝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眼神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危险。
祝安被看得心里发毛，“你……”
结果刚开口，床边的男人忽然俯身下来，把她按在了床上。
司煜的脸离她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烫得吓人。
“司煜，你干什么！”
男人嗓音沙哑，眼里满是痴狂执拗，看得人下意识想逃。
“安安，我们怀一个宝宝吧。”
祝安愣住，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司煜自顾自地说着，“有了宝宝，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对吧？”
祝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头皮发麻。
无限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她感觉自己要被这句话呛死了。
司煜知道的。
他明明知道的。
他们热恋的时候，她不止一次说过，她不喜欢孩子，不喜欢被一个生命捆绑住的感觉。
司煜当时说：“好，那我们不要，我们过一辈子二人世界。”
现在呢？
现在他竟然说，想要一个孩子，只为了困住她？
祝安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司煜，你疯了！”
“我没疯。”他看着她，眼里有一种类似于病态的光。
“我只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怎么才能留住你。”
祝安终于怕了，身体忍不住在抖。
男女生理差距本就大，如果司煜想做什么，她根本逃不掉。
祝安开始挣扎，手脚并用，“你放开我！放开！”
乱抓乱打间，司煜看到祝安的指甲折了下，再这样下去，迟早折断流血。
眸光一暗，司煜伸手，把祝安的手腕攥住，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
深灰色，平时系在衬衫领口，一丝不苟。
现在，它绕在了她的手腕上。一头系在床头，一头系着她。
此时的祝安像一朵花，被固定在床上，任凭采撷。
她的眼眶瞬间发红，怒意混着恐惧涌上来，颤抖着喊：
“司煜，你别这样，我求你……”
她难得求他一次，可没用，他今晚不会听的。
任凭她怎样挣扎，服软也好，打骂也罢，司煜都不为所动。
他只是俯下身，毫无章法地吻着她。和吻一起落下来的，还有滚烫的泪。
祝安的眼泪。
司煜尝到了咸味，微顿后，他的唇从祝安红肿的唇上移开，又落在眼下。
舌尖轻动，将她的眼泪一颗颗舔掉。
“安安，我这次不会再心疼你了。”
……
一夜疯狂。
祝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她只记得司煜接连不断砸在她身上的汗水，和她自己的眼泪，混在一起。
黏重又潮湿。
次日，天蒙蒙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因为有雪的缘故，反出来的光格外刺眼
祝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睛被晃到都没眨一下。
麻木又空洞。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痕迹，手腕上还有一圈浅淡的勒痕。
祝安看着天花板，眼睛红肿，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
旁边有动静，司煜翻了个身。
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和她一样，压根没睡。
祝安能用余光扫到他在看自己，但她懒得理，她现在连扇司煜巴掌的力气都没有。
半晌，男人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祝安眼里满是厌恶，偏头避开，她自然也没看到司煜眼底的黯然。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停留片刻，才缓缓收了回去。
沙哑的嗓音响在耳边，带着淡淡倦意。
“我结扎了。”
“你讨厌小孩，我一直知道。”
祝安微怔，但没接话，只是讥诮地笑了笑。
无所谓了，不管司煜有没有结扎，都无所谓了。
她都会恨他。
他对她做出来的伤害，并不会因为他结扎了，就抵消掉。
祝安开口，声音声音又淡又冷，像是心死了一样。
“我恨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司煜心上，却像有千斤重，将他一颗心砸得烂透。
司煜的嗓子像被湿棉花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那就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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