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应下，拎着空箱子走出办公楼。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琪大傻蛋”的名字，没有犹豫，立马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张琪的声音带着点低喘，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脆响。
“喂？姑奶奶，我正摸鱼呢，啥事快说！”
“你中午有空不？”
林晚捏着手机，声音有点发紧。
“陪我去趟金店。”
“金店？”张琪的声音陡然拔高，接着又压低，“你不会收了些金子吧？！”
“嗯。”
“我操！”
张琪爆了句粗口，随即又换成雀跃的语气。
“等我！我中午不睡觉了，这宝贵的午休时间留给你！半小时后奶茶店门口见！”
电话被匆匆挂断，林晚看着屏幕笑了笑。
张琪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回到奶茶店时，张琪已经等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煎饼果子，塑料袋被风吹得鼓鼓的。
“快快快，东西呢？”
她一把拉过林晚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要冒光。
“让我开开眼！”
林晚把她拽进店里，锁上门，从帆布包里掏出东西往吧台上一倒。
金珠滚到咖啡机旁边，银钗撞在玻璃罐上，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
张琪拿起金珠对着光看，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我的妈，这得值多少钱？够不够你在商业街再盘个店？”
“哪能啊。”
林晚笑着拍掉她的手。
“先去换钱再说。你知道哪家金店靠谱？”
“当然是老福记啊！老字号，报价比别家实在，我妈上次卖金镯子就在那儿。”
张琪把煎饼往吧台上一放。
“走，现在就去，正好赶在他们午休前。”
两人骑着共享单车往商业街另一头赶。
张琪蹬得飞快，马尾辫在风里甩成直线，嘴里还念叨着：
“等换了钱，先给你换个新手机，你那手机得四五年了。剩下的存起来，以后就算古代那边断了联系，你也有底气。”
林晚跟在后面，听着她絮叨，心里像被温水泡着。
其实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放在铁盒里也是落灰，不如换成能攥在手里的实在。
老福记的玻璃门擦得能照出人影，柜台里的金器在射灯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穿西装的店员笑着迎上来，看到她们手里的帆布包，眼神里多了点打量。
“两位想看点什么？”
“我们想卖些东西。”
林晚把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店员的眼睛亮了亮，立刻请出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师傅。
老师傅戴着白手套，把东西一件件摆在铺着红绒布的托盘里，放大镜在金珠上停了很久。
“足金，纯度95以上，按回收价的话，是810一克算。”
他指着那枚最大的金珠。
“这个重七克二，算五千八百三十二。”
张琪在旁边掐着手指算，嘴里啧啧有声。
“比我预想的高。”
林晚也是一样，她很久没关注金价了，没成想回收价都这么高，赚大发了。
紧接着，金戒指、银饰和珍珠也一一过秤、估价。
碎银按银价折算，珍珠按颗算，那枚錾花银钗因为工艺特别，多给了两百块。
最后算下来，一共是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二块。
老师傅问：“微新还是支宝？”
“支宝。”
林晚将手机二维码递过去，没几秒就听到了入账的提示音。
但她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像是完成了件拖延很久的事。
走出金店时，张琪非要拉着林晚去隔壁甜品店。
芒果冰沙端上来时，她用勺子戳着冰块，笑嘻嘻地说：
“你知道不？我昨天还梦见你发财了，给我买了个金镯子，上面镶满钻的那种。”
林晚被冰沙呛了一下。
“你这梦够贪心的。”
“那可不。”
张琪舀了一大口冰沙，眼睛弯成月牙。
“等你下次再从古代弄来好东西，咱们就去买！到时候我戴左手，你戴右手，逛街去。”
“没问题！”林晚满口答应，“好不容易又有了来钱渠道，可不得庆祝庆祝。下次咱们一起去买对金镯子！”
“好！”
“你要是就这么一直干下去，我们就能一直有钱了。然后你再加加油，我就不用上班了，然后再出去玩......到时候咱们开豪车！住大房子！”
林晚望着对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张琪，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来往的行人，冰沙在碗里慢慢化成水。
张琪说起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笨手笨脚，总把咖啡洒在文件上，林晚说起近期来换水的富贵人家穿的多好多好......
“晚上想吃啥？”张琪舔了舔勺子，“我请客，就当提前庆祝你发财。”
林晚想了想：“吃火锅吧，要全牛油锅底，不吃鸳鸯锅了，我想吃点辣的。”
“行！”
张琪拿起手机开始搜附近的火锅店。
“就那家红泥小火炉吧，听说他们家的毛肚特别嫩。”
两人并肩走回奶茶店时，路过水果摊，张琪非要买个西瓜，说是留着让她下午在店里吃。
西瓜在网兜里晃悠，沉甸甸的，带着夏天的味道。
林晚打开店门，刚把帆布包放下，就听见张琪“哎呀”一声。
“糟了！不知不觉间翘班了！”
她拍着大腿，悔恨不已。
林晚宽解道：“你现在去肯定扣工资，干脆装病请假吧。”
张琪一寻思，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开始捧着手机想理由。
“发烧吧...不行，这个理由上个月用过了。那就看牙？好像也不行，这个理由一般得提前说。胃痛？哎，这个好这个好，就这个......”
林晚笑了笑，转身去擦吧台。
阳光落在吧台上，那叠刚取回来的现金被她放在收银台的抽屉里，厚厚的一沓，带着油墨的味道。
她拿起手机，给陈雅丽发了条微信。
“东西卖了，谢谢您。”
很快收到回复：“应该的。记得农作物样品。”
林晚笑着回了个“好”。
抬头时，看见窗外的云慢悠悠地飘过，像极了古代荒野里那些永远等不到雨的日子。
只是此刻，她手里有刚换来的底气，身边有等着吃火锅的朋友，心里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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