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过来啊!”
许灿看着树冠下面的散兵坑,向前一个滑铲掉了进去,原本半米深的散兵坑都被挖成防炮洞,一米多深,掉进去就露个脑袋。
“望远镜,这边不能待了!”
许灿下去接过望远镜,顶着一头树叶就朝对岸看了过去,还行,敌人比他想象中要惨。
T34坦克右侧履带断裂。
但是炮塔还在旋转,朝着PT-76水陆坦克逃窜的地方,再次一炮轰了过去。
这距离,八二无后坐力炮打不过去。
看着炮弹从空中飞过。
许灿也只能期待段雨国把坦克开远一点了。
“对面的人怎么这么少?”
他盯着望远镜,发现桥对面的敌人顶多一个排的兵力,没看到有补充人员。
关键是,没看到其他的信号弹。
指导员那边没有开打?
敌人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
“草,那帮南越鬼子该不会用的是添油战术吧?他们会不会打仗啊!”
许灿猛地惊醒,要是添油战术,他们会被耗死在这里的,敌人除了对面的T34坦克,至少还有两辆坦克可以往前顶过来。
而他们设定的战术就是打头车和尾车,再用120毫米迫击炮杀伤敌人中间的有生力量。
现在,对面不是一头扎进来。
而是慢慢磨,隔着两百米长的大桥,敌人确实比他们占据优势,不能在这里死守!
“老常,在这里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带着一个反坦克武器,外加一挺轻机枪封锁,其他人往后撤,我们得变一变作战计划!”
许灿拿着望远镜,缩回战壕里面。
“这附近没有布设重机枪的地方,即便有,在坦克的火力下,也存活不了一分钟!”
“老常,我要你在后面,右侧沿路过去的地方找一个机枪点位,还有反坦克散兵点位!”
许灿说着,手指在战壕的土墙上一画。
“大桥是敌人的喉咙,我们卡在这里,对面就过不来,但是他们的坦克能打到我们,我要是对面指挥官,下一步就是迫击炮覆盖!”
老常的脸色骤变:“这地方挡不住炮击!”
“所以我们要撤,要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们一下子狠的,我们还有坦克!”
许灿指着左边,“敌人的坦克过来就是必死,我们要让他们过桥,这边的阵地打一下就放弃,让敌人放心大胆的过来!”
“我们在前面拦截他们,在侧面打他们的坦克,在背后用坦克碾压他们的步兵!”
“我这就去!”
老常抓起旁边的轻机枪就要出去。
“带上重机枪,到时候给我重点关照敌人的步兵火力,注意!坦克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看着老常带人跑出去,就连那挺高射机枪都抬走了,许灿搓着手指起身观察对面。
那辆T34坦克停在原地,周围的南越鬼子拽着沙袋过去,做掩护阵地,让坦克兵修履带。
“做梦呢!”
许灿想再干对面一炮,但这个距离,只能用坦克炮来对付,“给我拿半自动步枪!”
他朝后面喊着。
突击排的战士都装备着连射的冲锋枪,步枪,只有少数几个打枪准的带半自动。
接过步枪,许灿就瞄准了对面。
枪口准星锁定,一个拽着沙袋,往履带前面搬运南越鬼子。
许灿没有扣动扳机,打步兵没用。
他在等坦克兵,来了,T34坦克上面的舱盖掀开,一个坦克兵从里面钻了出来。
就抬手在额头上撑起凉棚看向这边。
许灿用越语小声说道:(你好!)
手指直接扣扳机。
砰!
那个站在炮塔上的坦克兵身形一晃,胸口扩展开了一团血色,向后倒去,摔在炮塔上。
“走,敌人报复性的打击快过来,谁还有信号弹,给我!”许灿拿着半自动步枪喊着。
“我有!”
从右侧散兵阵地上一名战士,抱着信号枪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发信号弹。
“干得好。”
许灿把信号弹塞进口袋里,拿起信号弹装填。
“你们也别死守在这里,撤出去,我给你们掩护,看到信号弹升起,你们就给我打坦克!没有坦克,对面挡不住我们!”
“是!排长,我们打一会再撤。”
“是赶紧撤!敌人的炮击快来了。”
许灿拿着半自动步枪,看了一下这个火力班的配置,还有一个四零火,一发备弹。
“散开!”
许灿紧跟着跑了出去,其他战士也都跟着撤离转移,用树林遮挡移动的队伍。
跑出去不到十几米。
坦克的炮击就打过来了,树林被炮弹猛地犁开,一箱没来得及带走的弹药被一起引爆,树木倒塌,泥土纷飞。
许灿拿着半自动步枪跑出去,扭头看了一眼河对面,敌人在集结步兵,要开始火力压制了。
还有时间。
他朝着右边跑去,就看到了停在前面山坡下面的PT-76水陆坦克。
上面还有人影晃动,怎么看着像敌人?
他立刻端起步枪瞄准过去,才发现,是敌人,不过是死了的敌人。
在坦克舱内,段雨国正使出吃奶的劲,将里面的坦克兵尸体举出去,血腥味冲的他一个劲想吐。
他抱着尸体的两条腿向上托举。
忽然一轻,抬头向上看去。
许灿单手拽着尸体拉上去,猛地朝外一甩,尸体从坦克炮塔那里摔了下去。
“你还时间搞这个?电台能用吗?”
许灿钻进来问道。
“不知道,我快累死了,把这个也扔出去,恶心了,这血腥味太冲,黏脚了!”
段雨国抬脚拉扯,脚下铁板上的血液都快被烤干了,像是拉丝的红油漆一样黏脚。
“等会着,你先把坦克开回去!”
许灿拿起无线电耳机戴上,这东西他也不会调整频道,但是全频道喊话还是可以的,而且就这个战场……保密性基本为零。
“我是煎饼我是煎饼,呼叫沂蒙山,呼叫沂蒙山,需要大葱,需要大葱!”
许灿拿着耳机就呼喊了起来。
呼喊声随着无线电信号散开。
穿过了大桥。
到达了东面阵地,包括被炮火袭击的山上,还有山下的敌军无线电。
全都收到了这个信号。
山林里面,七连的伏击阵地上,枪声炸裂,围剿上来的南越鬼子对着火力点展开清理。
在隐蔽的机枪阵地上。
七连机枪手确定好射界,趁着南越鬼子朝上俯冲攻击的时候,猛地开火。
哒哒哒哒哒——!
连串的机枪火力,将前面的敌人扫倒在地上。
在山顶的一个大石缝里,东方志拿着望远镜,躲在灌木丛后面,表情越发阴沉。
“敌人又增兵了,我们的陷阱用不上了,照我说,趁着他们在迫击炮打击范围内,先给他们来一轮,反正我们也是拦截!”
东方志碎碎念着:“说不定能干掉他们的指挥!那是一个棘手的混蛋,对我们的埋伏都太清楚了,什么?”
他转头看着后面抬手嘘声的赵蒙生。
“沂蒙山?”
赵蒙生听着无线电的呼叫,他们九连的连长梁三喜就是沂蒙山出来的,这个编号,只有许灿那个小子能想出来!
“我是沂蒙山,呼叫煎饼,大葱几根?”
“大葱一根,在煎饼前面!”
许灿的呼叫声响起。
赵蒙生拿起纸笔记了起来,“大葱带叶子吗?”
“带,吃了一根,煎饼前面还有,鸡蛋没有过来,煎饼撕开,卷蛋,炒蛋。”
赵蒙生听到这话,盯着手里的笔记本。
他问道:“鸡蛋到煎饼上?”
“鸡蛋滚过去,一个两个,好吃,大葱配煎饼,好吃。”
“那你就好好吃!”
听到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通话,东方志眼睛都瞪起来了,“什么意思?”
“大葱,绿色信号弹,坦克!”
“煎饼,许灿,大桥!”
“鸡蛋,步兵!”
赵蒙生很快就破译出来了,“许灿要放弃大桥,把敌人引过去,打敌人的坦克。”
东方志蹲在旁边,捏着望远镜上的调节旋钮,仔细考量。
“敌人不上桥,我们的伏击就打不出来,至于拦截阻击……不能硬拼,敌人通过大桥的时候,就让迫击炮覆盖,炸他们的中间位置,告诉许灿,一切以他为准!”
赵蒙生拿着无线电耳机喊道:“煎饼煎饼,沂蒙山管够,沂蒙山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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